凌澌听着叶竹青出言讽刺,那头沉默了半许,抛下一个重磅炸弹[里面好像存的是我的记忆。]就在叶竹青以为自己扬眉吐气之时,凌澌的电话进来了。叶竹青算半个键盘侠,正儿八经对话气焰就会小很多“干嘛。”凌澌深吸一口气,不像他平时的作风,打算和他讲道理“你到底帮不帮我?”凌澌的语气显得不耐烦。“不帮!你是一台可以卖废旧金属的电脑吗?你脑袋融了到时候晚上来找我索命怎么办?”叶竹青破口大骂。凌澌像扑克脸的赌徒,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落败,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放屁,实验数据但凡能一次成功,耶稣基督玉皇大帝我通通拜。”叶竹青大言不惭的把自己学的哲学抛之脑后“给自己多留一条路不好么?”“行吧。”“你可别乱来。”叶竹青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不过该说的废话一句不少“你没有可以在乎的人了吗?”凌澌看着屋里熟睡的鹿梦,他除了作息时间和小孩子一样,其余的行为与他的外貌极其不符,更像是把大人的灵魂硬生生塞进少年的皮囊。“知道了。”凌澌抹了一把脸掐断了通话。时针的位置已经指向凌晨两点,屋外依旧灯火辉煌,只不过这份热闹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凌澌更喜欢执行任务时荒郊野岭的一片寂寞的蓝调,只剩下他自己。凌澌睡不着觉,悄悄地把卧室门关上,他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觉得了然无趣,白纸黑字印在纸上似乎变成了受惊的蝴蝶,扑腾着飞到他脸上。凌澌此刻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萦绕着他,让他被焦灼和烦躁包裹。他盯着墙上的时钟又跳了一格,趁着夜色随手拿了一件大衣草草裹上,当即决定出门。地下拳场本就没有不透光,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看台上,嗜血的观众人声鼎沸,拿着奖券不知疲倦的嘶吼。诊疗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薛齐正躺在单人床上闭目养神,相反夜间打拳的时候他的工作量减少了许多。毕竟上擂台都签了生死状,在台上直接断气是常有的事,就算还剩一口气救回来多半也是残废,况且薛齐向来明码标价,听见那个价格,直接心梗也就没得救了。薛齐睡得浅,他是个铁公鸡自然也是业界卷王,有钱不赚王八蛋,当即从他那张没上油的铁板行军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铰接的不锈钢零件“咯吱”作响。“怎么又是你?”薛齐仰卧起坐正做到一半,见是凌澌,敲竹竿的热情都少了一半——谁叫年少无知答应自己的救命恩人今后拿货半价,他本意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凌澌根本不和他客气。“问你个事。”凌澌取下曼陀罗耳坠,耳垂上的豁口已经结痂了,那么多天居然没疼没发炎也算个奇迹。薛齐略微瞟了一眼“合金的破烂玩意儿,不值钱,收购价不超五块。”“……”凌澌打心底觉得薛齐是只进不出的貔貅转世,整个人都掉钱眼里去了,当然他也知道这世上没有貔貅这种神奇的生物,绞尽脑汁只能想到和他高度一致的腔肠动物……倒也贴切“这里头装着记忆体芯片。”薛齐顿了顿,像是发现了非洲大陆一样的新奇,那看傻子的眼神凌澌并不陌生,似乎薛齐嘴里下一秒就要和叶竹青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蹦出同样的话。“好像里面存了和我有关的记忆。”凌澌还不等他开口,率先一步魔法打败魔法。薛齐先是愣了愣,脑子里循环播放把他那句话的主谓宾给捋清楚了,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为了一个‘可能性’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可不要逗我,你比外头打拳的疯多了……”说道这儿,薛齐似乎想起来眼前的人似乎是曾经擂台上的不败传说,虽然多少有些中二,不过凌澌的名声响亮,现在还没有人能打败他的最高胜率,不过自从他进了军校整个人身上的戾气都收敛了,用“从良”这个词更加确切,现在只留下了神乎其神的江湖传闻。“你想知道什么?就算你知道了过去也没法改变未来,只得你冒那么大的险?”薛齐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他知道凌澌仕途不顺,捞了个副队的名头实际上名存实亡。“我觉得值得。”凌澌拿出他最后的谈判条件——通体泛着冷光的黑色解码器,他把解码器放在桌上“用过之后归你,怎么样?”薛齐叹了口气,他虽然有奸商的本质好在还保留着做人的良知。凌澌拿出谈判的诚意“我付你手术费,双倍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