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程序出错了?”江秋想。很快他又打消了自己的这种念头,因为整座城市的智能防御结构都在亚里莎的管辖范围内,如果是人工出了纰漏还有这种可能,可是人工智能出差错……这种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凌澌处理完烦人的机械狗,转头就把开来的越野车的轮胎用匕首戳漏了。“大哥,没了车我们待会儿怎么办?”江秋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知道现在除了抱大腿自己在学校里学的战术屁用没有。“这不是有你嘛。”凌澌接连扎了两个轮胎还觉得不够,索性把车轴也用重力异能压至变形。“?”江秋没搞清楚其中有什么因果关系,就算是把自己拿去喂狗也不够拖个两分钟的。凌澌顺着他手绘的那张同心圆地图,几经翻转不确定的问鹿梦“是这儿吧。”“问你的小宝贝去。”鹿梦头也不抬和凌澌礼貌的保持距离。凌澌脸上的笑容都快挂到了耳朵根“怎么,还生气呢?”“没气,等回去收拾你。”鹿梦口是心非,脸上阴沉,斜眼一瞟碍眼的江秋,江秋如同一只被蝮蛇盯上的豚鼠,大气不敢喘。“你要怎么收拾我?”“绑着不给动,你怎么求我也不允许你发泄。”鹿梦摆着手指头盘算着,一副蓄谋已久的样子,想起来都觉得开心,就连板着的脸都柔和了许多。“就这啊。”凌澌觉得他在这方面缺乏想象力,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如果是我呀,首先要找个没人知道地方把他关起来,吃的穿的用的都要由我全权负责,慢慢训练让他依赖我,离不开我,等我离开的时候会有分离焦虑……不允许他见任何人,从此之后他的生活里只有我……”风雪与巢湖凌澌眼神清亮,语气轻松,仿佛自己在说的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如同随意的问一句“晚饭吃什么”。鹿梦停下脚步,他比凌澌低了一个头,仰视的看着他,半许他摇摇头“不用。”凌澌心里一沉,不确定的对上他的眼神,他的异瞳颜色很特别,玻璃珠似的瞳孔深不见底,根本看不透他在在想什么“你说什么?”“我说不需要。”鹿梦重复道,他点了点凌澌的心口“你是自由的。”随后鹿梦又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在雪天冻得冰凉的指尖找回了热度,温暖的触感让他不由得产生依恋“这里永远为你跳动,你不必担心。”“……”凌澌悬着的心老老实实的放回原处,好似这个小插曲从来没发生过,热络的攀上鹿梦的手,手指轻触,能感受到话题已经转向剩下的暴雪假去哪儿。江秋尾随其后,他像一个多余的小尾巴,他不敢和战斗力报表的神仙搭话,况且他再怎么蠢笨也能知道这两人是一对,要是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电灯泡说错话,把他杀了助兴也不是不可能的。在能见度不到十米的雪天向前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景象仿佛现任了某种循环,反复出现的白墙以及混凝土路面无法从中找到一个显眼的参照物,就算再路面上放置物品,很快就被该死的雪覆盖,只能拖着不断下降体温的身体继续向前行走。“你们认路吗?”江秋终于忍不住问道。在军校好歹负重越野还有一个确切的公里数和终点,现在一没目标,二没目的地,驴拉磨似的重复劳作,比起身体上的疲惫更多是精神上的。“这路不是闭着眼都能走?”凌澌见他小脸煞白。后知后觉这小屁孩比不上鹿梦一根手指头,没走两步这小脆皮就叫苦不迭,索性就地休息,自己也能名正言顺的取暖。江秋在校成绩一直不错,能从凌澌眼里看出他的不屑,很是不服气,从凌澌的表情也看不出这句话有多少可信度。不过气归气,他也只敢通过自己复杂的眼神和脑电波传达自己的不满,嘴上愣是一句话也不说,窝囊的自己在心底腹诽。鹿梦见他冲自己招手,不明所以的走过去“怎么了?”凌澌把作战外套拉链加开,把人包在自己的衣服里面,问道“冷吗?”鹿梦摇摇头,不过没动弹,任由他这么抱着,他本来是不冷的,不过现在似乎有那么一点。“……”只能把自己手夹在腋窝下面的江秋猝不及防,只有狗粮和柠檬二选一的选项。他正想找地方坐下,正好墙角有一个小高台,他把表面的雪拍了拍,不然要是雪融了弄湿裤子就只有冻屁股的份儿。“!”江秋一惊,把琐碎的尖叫咬在喉咙里。掩埋在雪下的平面不是意料之中的木板,而是带着粗糙疙瘩的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