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梦没凌澌那么好脾气,他才不会和耍性子的哭包讲道理,要是讲道理有用那也不会撒泼了,完美的逻辑闭环,对付这样的戏精打一顿就好了。“你走是不走?”鹿梦冰冷的声音让江秋为之一振。他屈尊降贵的抬脚踹了踹横在路中间像死狗一样的江秋“我不介意把你埋在这里,小破孩子烦人呢。”江秋泪眼朦胧的看着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手上的那把沙漠之鹰黑漆漆的枪口似乎下一秒就会把它的脑袋贯穿。“嘤。”江秋识时务者为俊杰,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己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鼻涕泡。“炎焱,你们在哪儿?还活着吗?”凌澌倒不介意浪费一颗子弹让他长记性,他都不敢想少了这个电灯泡将会是什么神仙日子。“……”那头没有回复。过了一阵子梁云生在嘈杂的频道里吼道“卧槽,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漏风的气球,在雪天跑急了嗓子里都是一股铁锈味,鼻腔里更是像被寒风穿透了似的。“没有人员折损吧?”梁思来回答道“没有。”“那怎么不回话。”凌澌觉得这些学生真应该找时间出去拉练一波,体质也太差了。“是,天生不爱说话吗,肯定是这死嘴没法说,啊。”梁云生只有气音。被点名的炎焱也只有出的气,这鬼天气似乎是专门克他的。“你们在哪儿?”风雪交加的天气分不清周边的情况,待到雾气稍微散了些,朝颜看到了反光的水面“我们在湖边。”晶石与融雪“湖?”城里水资源稀缺,要是萨博区真有朝颜所说的淡水湖,那资源管理部门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蓝绿色的湖水清澈透明,湖有明显的边界,相比水平的混凝土路面,碳酸钙沉积岩宛如禽类的巢穴将湖的边缘微微抬起。风雪消散,纯白的冰雪倒映着天空的湖水衬得更加透亮,如同置身仙境一般。炎焱一屁股坐下来,这该死的天气让他呛了一口冷风,剧烈的咳嗽起来,过热的枪管也是遭了老罪,顺手被他倒插进雪地里散热。梁云生仿佛是许久没得出游的学生,气喘吁吁的费力的拖着自己面条般软绵绵的两条腿,看到果冻一样的蓝色湖水激动得不得了,完全打开膝盖恢复了活力,漫无目的的在湖边跑起来,还伸手去捞湖水。“咦?”他戳了戳岸边的白色晶石,一抬头似乎在湖中心看到一个人影。那人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他的瞳仁是浅灰色的,黑色的瞳孔很清晰,几乎是一眼就对上了。至于那人长什么样子,梁云生没有太多印象,只记得那双怪异的眼睛和煞白的脸,如同鬼魅一般,一晃就不见了踪影。梁云生揉了揉自己的押金,隔着老远挥手问自家兄弟“你有没有看到……”“没有。”还没等他问完,梁思来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还没说完。”梁云生一点也没有哥哥的样子,献宝似的把掰下来的盐块儿似的白色晶石给他看。“那你说。”“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阿飘?”“……”梁思来真是多余问他,结结实实的翻了一个白眼。梁云生觉得自家弟弟哪儿都好,就是老沉,十来岁的躯壳里仿佛装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当然帅气程度也比自己差那么一丢丢。手里的白色晶石在自然光的照射下显现出粉色的光,他用舌尖稍稍舔了一下“呸,苦的。”“拿来。”梁思来难得找他要那块石头。“我不。”果然,梁思来眼睛一斜,要是平时梁云生吃到一个酸橘子早就塞自己嘴里了,不好吃的话哪儿留得到他品鉴一番。他抢过梁云生手里的石头,被舔舐的地方好似熟透的浆果,有一股浓烈的莓果气息,对于几十个小时全靠干粮续命的人来说,这块石头好似女神恩赐的糕饼,吃过之后干巴巴的麦麸皮和黄豆粉已经到了难以下咽的程度。堪称干粮的高级替代品。按理来说糖作为提供能源的主要物质,有糖的地方应该有其他生物的存在才对,可是纵观整个巢湖,不仅四种寂静的过分,甚至连昆虫都没有一只。全息投影是在视觉基础上增加的画面,也就是说如果动物活动通过影像补帧反倒成了一种麻烦事,对此只有两种解释——要么双月的动态影像已经可以做到对动物的实时抓捕;要么遴选的地方真的没有除人类以外的其他动物,当然异种除外。很显然这次的遴选连特拉希尔的城郊复刻得都偷工减料,怎么可能会把多余的计算资源运用在活动物体的捕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