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岳清规颤颤巍巍的拉着他的袖口往楼梯下看去,深不见底的螺旋楼梯走了好一阵子依旧深不见底,如果是一个物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再怎么样落地也会响的吧。“真的?”“真的。”岳清规反复确认,抬眼看着梁思来几乎鼻子对着鼻子,试图通过他的眼神看出他是否说谎。梁思来索性捧着他的脸让岳清规看得更清楚些“看出什么了吗?”岳清规的脸被他恶趣味的挤成一团,难得退下去的婴儿肥又暴露无遗。“哈哈,好像猪头。”梁云生笑道。“唔。”梁思来顺势捏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补充道“说是仓鼠更合适。”不知怎么的,岳清规感觉自己心底痒痒的,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原因所在,自己明明人前一直凹的是高大威风的人设,仓鼠那种人畜无害全靠卖萌的生物根本不适合他。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才对。“我才不是。”岳清规想通之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牛劲儿,挣脱梁思来的手猫着腰,头也不回的钻到队伍中间去。“害怕了吧。”梁云生看他扎堆人群的背影说道。梁思来没有否认点点头,又恢复日常的平静,情绪稳定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什么仓鼠,你也怪肉麻的,我看是鸵鸟还差不多。”梁云生的确是看到“灯塔”打算恶作剧来着,不过自己弟弟说的那句话并不像是玩笑话“喂,你真看到那人跳下去了?”“嗯。”梁思来不冷不淡的回应道,态度相当敷衍,仿佛在刚才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去,你不早说,我现在总觉得背后凉凉的,是不是错觉。”梁云生这下算是体会到了岳清规的后怕,也难怪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只有当哥哥的知道梁思来这个臭弟弟有多么腹黑。“都跳下去了不是更应该担心前头的人吗?”朝颜一语道破。“对哦。”梁云生打了一个响指,自己害怕的情绪打消了不少。“咳咳。”梁思来干咳了几声,果然还是岳清规的反应是他想要的,他不怎么爱说话,冷不丁的来一句特别适合当下的氛围“可是瓦兰纳刚才也没说‘灯塔’只有一个人啊。”“……”梁云生这下整个人都不好了。朝颜觉得这句话也没毛病,如果是这样的话,苏佩很有可能还没死,或许在见到下一个“灯塔”的时候可以去查证。逻辑告警漆黑的旋转楼梯无比寂静,随着体能的消耗,走到后面只能听到匀速的脚步声。“啊,还有多久啊。”岳清规拖着两条不怎么锻炼的面条腿,又退到队伍最后面,很大度的拽着面无表情的梁思来。反正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能和自己过不去。梁云生也累得够呛,不过他吊着一口仙气也要吐槽“拖油瓶子。”“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把手放下去。”岳清规没骨头似的,整个人挂在梁思来身上,梁思来还老实的托着他,怕他掉下去。不宽的过道两人刚够,三人嫌挤,梁云生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哼哼唧唧的对不顾兄弟情的臭弟弟阴阳道“背我,背我,不然就绝交。”“行,回去我告诉咱妈。”这句话梁思来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梁云生闻言马上老实了,毕竟恐怕回去之后会被逐出家门的只可能是他。“哎呦。”梁云生一不注意就撞在炎焱背上。好炎焱身体结实,不然一行人早就多米诺骨牌似的全部滚下楼梯“怎么了?”贺行风抱着手不说话,前方原始森林一样忽然就出现了把楼梯覆盖的带刺荆棘灌木丛,稍微一碰就会发出诡异的淡蓝色荧光。自然界花哨的外表一般起威慑作用,这样的颜色难得一见,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选择轻易靠近。“怎么回事?”贺行风面露不悦,毕竟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死而复生的瓦兰纳会出于好意将他们带出遴选考场。“咯咯。”瓦兰纳僵硬的面孔咧嘴偷笑,随着他抖动的肩膀,颤抖的脸颊让惨白的皮肤产生龟裂,总算暴露了卑鄙的外表“你们这些蠢货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遴选的目的是什么吧?”岳清规拍了拍梁思来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去,瓦兰纳的话再空旷的地底自带回音,他听见后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傻乎乎的和一旁的梁思来讲悄悄话“你知道不?”梁云生虽然经常智商掉线,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再不上线就是活傻子了“你以为积分是用来干嘛的。”“干嘛的?”岳清规打破砂锅问到底,但凡能张着大嘴叭叭,绝对不会主动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