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还是信吧,毕竟迷途的羔羊在死前认罪还能洗清罪孽,我手上的血太多,还是下辈子一并偿还吧。”凌澌无奈的笑了“不过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岳司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澌一脚踹了下去。岳司晨又不是会在半空中腾空翻转的猫,,那么高的围墙摔下来眼看就要脑袋朝地“啊——”没等到他喊完,感觉自己好像悬浮在半空中。鹿梦揪住岳司晨的后颈,前者惊魂未定,看着高墙上的始作俑者,愣了半许终于想起来叫骂道“凌澌你大爷!”话音刚落,脚下的土地猛然晃动,冰凌从高墙上掉下来,岳司晨还没站稳脚跟四处躲闪,“噼里啪啦”砸在地面碎冰宛如鞭炮,就连装甲车也无一幸免。随即更加强烈的震动晃了起来。“地震了。”忽如其来的震感让士兵们不得已只能靠着装甲车。岳司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起身,冲着士兵大声道“离开那里!”地震是横波纵波,无规则的震动只能表明地下有东西。地面像是拉开了一条口子,无尽的深渊撕裂了围墙,坚不可摧的装甲车宛如多米诺骨牌掉入深坑。“咚”一声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伴随着外层墙皮掉落下来,扬起的灰尘呛得岳司晨咳嗽了一声。“咚”又是一声,比之前剧烈百倍的震动传来,岳司晨听出来了,有巨大的货物从地下猛烈的挣扎。可是此时,他除了窝囊的离裂缝远一些,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到。脚下的地面沉重的晃动,那种感觉很近,很真实,像重锤在敲击地板,杂沓的脚步声匆匆响起来,广播总算不再念经似的重复“耐心等待”的废话,刺耳的鸣叫声响彻天空,警报像波浪一样高低起伏。这是异种入侵时的信号。凌澌像是拥抱黑夜一般径直坠入深渊,高耸的墙体彻底裂开,失去支撑的钢筋水泥终究还是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陨落,牢固宏伟的建筑瞬间变为一片废墟,灰尘和烟雾笼罩着整个广场,似乎比白色的雾气还要寒冷。垮塌的墙体填埋了裂缝,好似一切从未发生过。“鹿梦?”刚才的震动太过剧烈,岳司晨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人。……鹿梦此刻扑在凌澌怀里,掉下来的时候虽然用异能抵御了一部分冲击,不可避免的掉落的建筑物碎片埋了。凌澌用手护住了鹿梦,他坐立起身慌张的查看怀里人“没事吧?”得到的回应却是用尽全力的拳头。凌澌觉得自己左半边肩膀已经麻了。鹿梦跪坐在他身上垂着脑袋默不作声,凌澌手足无措“被打的是我,怎么你还委屈上了?”凌澌义正言辞的教育完鹿梦“不需要献祭的感情”,谁曾想他的潜台词竟然是“这次换我来保护你”,转头就跳进地面裂缝,分裂得和人形跳楼机无疑,严于律人宽于待己。鹿梦紧紧的揽住他。地底不是一片荒芜,不同于人类造物的规整,异种建造的生活环境是他么难以理解的。异种常年居住在地底导致视力退化,不过还是可以感知光线辨别方向,荧光色的蘑菇依存在地道里,淡绿色的光泽透着幽光,仿佛书里看到过的极光,变幻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洞穴一样的地道四通八达,早在收容所的时候凌澌就已经领教过,再往下就是即将孵化的地心生物。遴选过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没想到它已经长得那么大了。凌澌怀里揣着一页手札,他打开上面的手绘地图确认方向,鹿梦挂在自己身上仿佛一只缺爱的无尾熊。“我错了。”他说道。凌澌觉得他把自己的话抢先说了,反客为主,却不知用意何在。“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别生气。”凌澌忽然觉得怀里的人没有那么可爱了,那么软的脸,心却硬如磐石。鹿梦偷偷抬眼看着他的脸色,手却像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抓着他的衣角。凌澌想起叶竹青曾经评价他们就是歪锅配歪盖,王八看绿豆对眼了,谁曾想两个骗子过招谁也占不到便宜,他叹了口气“你又瞒我什么?先说好,我没有答应你。”鹿梦从衣服内袋里掏出巴掌大的手札,他摊开被凌澌撕毁的那一页,装订的棉线带着破碎纸张的毛刺,鹿梦在空白的纸张上用铅笔拓印了完整的地图。一个悬空的黑色装置由大到小从中间向两边排列,一层又一层的被巨大的圆形线圈包围,圆盘边缘略薄,从边缘像中心平滑的凹陷,中央竖起一根锥形物体,散布出放射状的细线,将圆盘和线圈链接到一起,笔者还贴心的在画上了光影,中心的晶石闪烁,上面标注的比例尺能想象出这个装置或许会高出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