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存雨终于点头:“老胡,去吧,记得随时保持联络。”胡教官那还等他点头同意,在助理说完后就转头去调兵遣将,准备登岛找人了。高诃看着胡教官的背影,好奇问焦存雨:“那位给你发电报了?”焦存雨苦笑一声:“嗯,他们消息还挺灵通的,牧乘痴上午失踪的,中午电话就打来了。”高诃则是面色沉重:“消息这么快传过去了,是我们的人告知,还是他们在未港,出了牧乘痴,还有眼线呢?”“那谁晓得呢,商人心眼子就是多。”焦存雨摸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口烟雾后,看见由胡教官带领的寻人小队已经出发了。牧乘痴不能这么快死在这里,未港没法交代,寒冬集团也不会相信他们口中所谓的“遇袭真相”。焦存雨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声,高诃回头莫名其妙看着他。“南钟失踪到现在,一天一夜,老南一个电话没打,你说他是心大,还是无所谓南钟的死活?”高诃想了想,耸耸肩无奈道:“也可能是觉得南钟在未港这么多年,不说耳濡目染,正式成为猎人也有三年了,所以遇到这种事也能想办法活下去?”焦存雨又笑一声,没搭理高诃。高诃又道:“您不是也因为相信那小子还活着,才亲自带救援队来这里的吗?”焦存雨摇摇头:“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焦存雨将剩下半截的烟丢在海面,自己靠着围栏闭上眼。“我只是觉得,南钟那种人,不该死在这种地方,他也不希望自己死的毫无意义,就像他哥哥那样……”闻言,高诃表情也有些凝重。过了半晌后,高诃还是道:“南翊的牺牲绝不是毫无意义,这么多年,你何必还怪他?”“哈……”焦存雨睁开眼,看向面前的海面,总觉得海面上浮现出了一张和南钟很像的脸,但比起南钟那更攻击性的五官,这张脸更柔和些。谁都能释怀南翊的死,南钟可以,南家人都释怀了,就焦存雨,这个昔日南翊的搭档释怀不了。现在他还能梦到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他撞开门,看见了南翊上吊的尸体。海岛工厂内。牧乘痴一脚踹飞一个扑上来的蜘蛛异兽,另一只手握着刀又拦腰斩断一只蜘蛛异兽。南钟修得满头大汗,动不动还要抽空踩死几只漏网之鱼。牧乘痴身上全是蓝色的恶臭血液,都快把牧乘痴熏晕过去了。也还好这群小蜘蛛刚出生没多久,不像母体那么大,更接近于人类婴儿的大小。但再小的异兽,数量太多,对牧乘痴和南钟也是麻烦。南钟总觉得自己脚上被啃了好几口,又痛又痒的。“好了没!”牧乘痴大吼,南钟在他身上都被咬了好几口,跟别提挡在南钟前面厮杀的牧乘痴。在找到最后一个小零件把它安装回原位后,南钟毫不犹豫死死按下,他的拇指也因为太过用力而划破。随着死寂的大门传来一声声响,南钟脸上终于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在大门打开缓慢打开,露出一条缝隙时,南钟连忙拽着牧乘痴的衣领,也大吼:“蹲下!划出去!”牧乘痴连忙照做。两人太过慌乱,根本没注意到在大门两边,插入了铁棍正在撬门。两人默契穿过缝隙,灰头土脸滚了过去。见两人逃走了,里面的蜘蛛也要跟出来,但守在门口的人往里连丢了好几个炸弹。随着炸弹的扔进,翘在两边的铁棍也抽了出去。大门再次关闭,还拦腰截断好几个想要冲出来的蜘蛛异兽。南钟咳了好几声,眼睛清明后才看清周围穿着未港猎人服饰的救援小队。不等他起身去跟最前方的胡教官打招呼,工厂内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随后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异兽吼叫从工厂内发出。一行人全都捂着耳朵蹲下,其他猎人将刚才跑出来的几只小蜘蛛斩杀。胡教官这才回头看他们。“没事吧?”南钟像见到亲人一样,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没事,不过那位少爷好像有事?”胡教官随着他视线看向被人扶起来的牧乘痴。他身上异兽的血和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红蓝相间的,看起来非常狼狈。一行人又在工厂外观察了很久,确定了里面的蜘蛛异兽应该跑不出来了,他们才活捉一只小蜘蛛异兽后往密林外走去。牧乘痴很疲惫,加上身上的伤比南钟还多,是被两个人搀扶着走出去的。“你把他丢蜘蛛堆里了?”胡教官跟南钟走在最后,两人低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