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焦存雨进屋后,高诃将门关上,焦存雨则是直接朝着牧崇遂过去。“牧大少爷,您好啊。”焦存雨笑着朝牧崇遂伸出手,但牧崇遂只是朝他笑,没有接。焦存雨倒是不尴尬,将手收回然后在牧崇遂对面坐下。牧崇遂翘着二郎腿,脸上的金丝眼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焦存雨可知道这人不好惹。“乘痴这段时间有劳照顾,不知道他可否有给您添麻烦。”牧崇遂看起来在笑,但焦存雨能感觉到,他眼里可没一点笑意。“大少爷放心,牧二少爷在这里过得很好。”焦存雨随便敷衍了两句,毕竟他找牧崇遂来也不是为了跟他聊牧乘痴的。也不知道牧崇遂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弟控,也不嫌丢人。焦存雨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番。随后,焦存雨将南翊生前留下的信拿出来——这封信自从被找到后,焦存雨就一直随身携带,现在,焦存雨把信推到牧崇遂面前。“您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邀请您来未港吧?”焦存雨目光直勾勾盯着牧崇遂,那份嬉笑不见了,变成了充满恶意的审视。牧崇遂和牧乘痴也不愧是亲兄弟,面对恶意时都泰然自若。牧崇遂自然地将信封拿起来又打开,里面确实是他记忆里南翊的字迹,不过上面沾着血,内容也只有两个人字。“——人为。”牧崇遂看着这两个字一言不发,倒是焦存雨嗤笑一声,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抬手笑道:“在南翊死前,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作为他的搭档,但他最后那段时间执行的任务,都没我的事,老师还让我不要去打扰南翊……您说我怎么会想到,他这任务,原来是和你们寒冬合作了啊。”牧崇遂将信放下,平静地看着焦存雨。焦存雨也咄咄逼人般质问:“牧二少爷加入未港,也不止是为了寒冬在联政这边有接应,还和七年前南翊去那座异兽岛有关吧?”牧崇遂挑了挑眉,焦存雨猜得挺对。“七年前……牧二少也才14岁吧?我听说,牧家这么惯着牧二少,有两个很重要的原因,且都和异兽有关。”听焦存雨提到有关牧乘痴的过去,这下牧崇遂的表情终于没那么从容了。“您似乎将我们牧家调查得很清楚?”牧崇遂眯起眼,看起来像某种危险信号,但焦存雨不怕他。焦存雨坐直身子,随意给自己和牧崇遂倒了杯水:“怎么能是调查呢?牧家家大业大,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然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焦存雨将未满茶水的杯子推到那封信旁边,“所以,牧二少爷出生时被异兽叼走,好不容易找回来,14岁又被异兽抢走,牧家更心疼他,也很正常。不过,未港并不安全,或许在家里待着,牧二少爷更能长命百岁呢。”两人对视着,三言两语间各怀鬼胎,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牧崇遂没喝那杯水,而是垂头笑了笑,反问焦存雨:“嗯,您今天找我来,本就和乘痴没关系,应该是想知道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吧?”焦存雨没做声。牧崇遂再次眯起眼,饶有意味看向焦存雨。“那你何不如,去问问南前司令呢?”焦存雨呼吸一顿。牧崇遂还是那副表情,像在看焦存雨笑话一样,“不过,根据这些目前大家都已经知道的信息,连我都猜到南翊自杀的原因了,焦司令,难道您真的猜不到吗?还是,不敢直视他死亡的真相呢?”“七年前,我见过你二哥,在那座岛上。”南钟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七年前?他二哥就是在七年前死的。可是怎么看,七年前的牧乘痴应该还只是个小孩子,难道还能是他害死南翊的不成?没理会南钟激动的反应,牧乘痴继续道:“七年前,我被异兽抢走,带到了那座岛上,工厂那个时候还在运行,但里面没有工人,只有各种各样的异兽。”南钟整个人都坐了起来,他从来没想到过,他二哥的死还有这层原因。“异兽岛屿上还是有太多未知了,南翊是来打先锋的,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我运气好,他找到我的时候,我还没被吃掉,抓我的那些异兽也刚好出去觅食了,我就这样被他带回来了。不过那个时候,南成豪和南翊就发现那岛上工厂有问题,后续南翊对那座岛的探索,是南成豪授意的,而资助南翊进行秘密探索的,则是我家。”南钟感觉脑子要爆炸了,牧乘痴一下子给他说了这么多重要的信息,他有点消化不过来。“……至于后来为什么南翊会自杀,我们无从得知,但,南翊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大哥也总觉得亏欠他,我们都知道南翊的死有蹊跷,但你父亲不想再查,所以我只能主动带你去那座异兽岛了,你现在在未港的话语权,可不是一个新人可比的,焦存雨一定会相信你,毕竟除了你,大概就是焦存雨会对南翊的死因那么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