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的方向好像是厂区那边,看见烟囱了。”江证扒拉着窗帘往外看,其他人也因为这一句转头看向窗外。车辆正在朝着工业区前进,再近一点就能听到各种工厂运作的声音。南钟转头看了眼窗外,随后无奈转回头。他家可不在这个方向。看来这次狩猎行动,他没空跑回去跟他老爹质问二哥的事了。南钟甚至有点暗戳戳恨牧乘痴了。干嘛非要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些了,就不能在他们放假的时候说吗?南钟又开始恨自己,尤其是那张嘴。每次和牧乘痴有什么不愉快,都是由他先挑起话头的。……这张嘴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呢,不跟牧乘痴唠嗑是会死吗?牧乘痴在旁边观察了南钟半天,看他表情这么丰富精彩,他觉得南钟可能神经真的被点出问题了。“你……”“你先别跟我说话。”南钟打断了牧乘痴的话语,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车厢里就很明显了。大家面面相觑往这边偷看,又被南钟一眼瞪了回去。江证和陈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牧乘痴怎么又惹到南钟了,话说他俩之前不是关系缓和了吗?而视线中心的主人公牧乘痴大概知道南钟在烦什么,干脆也闭了嘴没再跟南钟交流。在这样诡异沉默的氛围下,车在二十分钟后到了工业区的未港猎人驻扎部队。南钟和牧乘痴最后下的车,两人走在队伍最后。南钟突然来了句:“抱歉,我最近脑子很乱。”牧乘痴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南钟觉得自己有点太小气了,但牧乘痴这个态度,他又说不下去。两人就这么慢悠悠跟在队伍最后,别人怎么看都觉得他俩之间怪怪的。游走在城市的异兽,危险等级很难评价。同种族之间也会有佛系异兽和嗜杀异兽同时存在,未港对此研究最多的,也不过是这些异兽身上的攻击方式和击杀技巧。朝晖的工业区其实是异兽出现频率前三高的区域。工业加工厂里释放出的各种化学物质非常吸引异兽,这些对人类身体有害的化学物质对异兽来说相当于美味佳肴和补品。而长期吸入这些化学物质的人类,更是异兽最喜欢的食物。工业区远离城镇区,一路上全是忙碌的工人。南钟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来过几次,这次过来,南钟感觉这里比起前两年,规模更大了,但工人们看起来也越来越疲惫苍老。虽然说大多数人上班就是这样,但这里的工人看起来情况更严重。南钟抬头看向不远处一座工厂上的logo,是寒冬集团的寒冰龙。南钟收回视线,这次他没嘲讽或者跟牧乘痴吵一架。没必要。他就算跟牧乘痴说这些工人看起来很苦有什么用,牧乘痴又不是眼瞎,他看得见,他只是不在意,那自己再说多少都无意义。不过除了南钟,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工厂的工人们看起来死气沉沉,很快就有人共鸣。“这工作是非做不可吗……看他们脸上,全是黑眼圈,根本没休息好过吧?”“别说休息了,你们闻,这里的气味好怪……”“在这里工作感觉身体迟早会垮掉啊,多少工资啊这么拼……”走在最前面的猎人就听着他们闲聊,然后冷不丁来了句:“这里的工厂,最低的工资一个月也有两万,每周还能双修呢,加班给的加班费也多。”刚才小声蛐蛐的新猎人们:“……”比他们未港猎人的工资还高……他们还没双修,一个月就两次回家探亲的时间,还要打报告。……突然觉得这些工人也不是很累,还有工厂招人吗?南钟在后面听得咂舌,毕竟前几年他转正后,工资最高也才几千块,现在又被打下来当复读生,工资都没人给他发了。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牧乘痴,这个人……应该是最不缺钱的那个。察觉到南钟的视线,牧乘痴慢悠悠道:“没事,你们工资低,但抚恤金高,意外死亡寒冬也会赔保险的。”南钟:“……能不能说点吉利的?”牧乘痴:“……”他想不到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他那张嘴,更擅长在某些时候实话实说,然后拿钝刀戳人心窝子。“到了。”领头的猎人将所有人领到工业区的猎人驻扎地。一般来说,猎人来执行任务都不用来当区的驻扎地报道,杀完异兽回自己该去的地方就行了,驻扎地的猎人大多数时候都是留下来处理异兽尸体的。但因为这次来狩猎异兽的是群新人,驻扎地还是会跟他们说清楚狩猎过程,和发现的异兽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