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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少女黯淡的红瞳随着他的动作滞涩地转动，他蹲在地上，拔掉钉在少女喉管里的秘银刀，又一点一点捧起满地流淌的肠子和内脏，小心地塞回她的腹腔。少女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周遭的血液如同有意识般向迅速她的伤口汇聚，缓慢修复着她的身体，最先恢复的是她的喉咙。她嘴唇张和，声气虚弱，对他说……对他说了什么来着？雅彦双颊因焦躁染上绯红，他用力抓着头皮，指节泛起白色。想，快想起来。记忆中虚弱的少女颤抖着双唇，微弱的声音像一缕柔弦穿过耳畔：“……你是……谁？”“魔女。”他报上在异族中的代号。“谢谢……”少女漂亮的红瞳缓慢聚焦，攒起一点活气，宛如复燃的火星子，虚弱却明亮。她努力勾起唇角，两颗小小的獠牙若隐若现：“谢谢你……魔女小姐。”那是他翌日傍晚，原叶小跑着下楼，一阵风似的坐到餐桌前，等待雅彦端菜上桌。在这住的这几天，原叶已经摸清了雅彦的生活规律。这装货是个超级宅男，除了晚饭时会下楼亲手做一顿并要求她必须一起吃之外，其他时间都憋在房间里，不知道在酿什么坏水。头顶明亮的吊灯将柔和的光线打在餐桌上，餐桌上便像拢了一层薄纱，氛围舒适又平静，原叶却无端觉得心里有点发毛。太安静了。那种安静类似上课正高高兴兴开小差，忽然被同桌肘了一下，抬头才发现台上的老师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讲授，正安静地看着你，手里还握着一摞卷子。你不知道这是用来随堂考，还是用来扇你。今晚的厨房格外安静，原叶支着耳朵，却没听到炉灶上有动静，只能隐约听见咖啡机和塑料袋的微响。她心里却发觉得古怪，抻着脖子望向厨房的方向，想知道雅彦在搞什么鬼。雅彦没在炉灶边上，一反常态地站在岛台前，似乎正在忙活着什么，围裙勒在细韧的腰上随着动作摇晃，指尖有寒光闪烁。雅彦身材高大，将她窥探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原叶虚起眼，怎么也看不见雅彦手里拿着什么，只能听见一道利落的刀刃咬合声，似乎是剪开了某种包装，随后便是小粒东西倾倒出来的沙沙声。这是在做什么？原叶疑惑地转着眼睛，还想再看，忽然厨房的声音停了，雅彦的背影移动，眼看要转过身来。她赶紧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听着雅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才装模作样地抬起头，与他打招呼。雅彦很轻地“嗯”了一声，取出托盘里的东西摆在桌上。原叶的目光也随着雅彦从容不迫的动作，看向他放在她眼前的食物。一盘撒满椰蓉的西红柿。西红柿完全没有经过烹饪的痕迹，似乎只是简单清洗了一下就直接撒上了椰蓉。雪白的椰蓉像头屑一样粘在西红柿皮上，其余大部分都滑下来堆在盘子里，像胖男人腹部松散的脂肪。原叶：“……”这不对吧。哪怕吃不出人类食物的味道，她也知道今天的晚饭多少有些诡异。她小心翼翼抬眼，看到雅彦面前也摆着一样的一盘椰蓉西红柿，分量还比她大些，这才舒了一口气。害，还以为是找茬呢。既然你也吃，那就没事儿了。原叶低着头，一边小口小口地生吞，一边悄悄观察雅彦。雅彦似乎昨晚睡眠不佳，眼下隐隐透着青黑，表情泰然自若，凝着西红柿的目光却十分阴暗，仿佛那个西红柿欠他二十万逾期十年不还还反向pua他这点小钱计较什么。雅彦攥着叉子，用力扎进西红柿里，接着转动餐刀，有条不紊地割开内芯，淡红色汁水浸入椰蓉，混成粉色的一坨烂糊。整场晚饭雅彦没有和她说一句话，但不知为何，原叶仍能从雅彦看似平静的进食动作和偶尔看向她的目光里品出一种似有若无的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