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总是她的母亲这种事,鹿攸可不会信。邮件是金钰发的,倒还真让金钰顺藤摸瓜找到了线索。她选择给鹿攸发邮件不是因为鹤鸣,而是与公孙秋有关。她与公孙秋一同长大,只是公孙秋一早便脱离了她们这些爱搞低级趣味的纨绔子弟,专注精英的修养。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们的关系也变得疏远。相反地,对金钰来说,公孙秋是她们这群人的偶像,也是仰慕的对象。如今被她发现鹿攸的存在,她就不能让鹿攸对公孙秋有任何的影响,公孙秋正在参与大选,如果这件事被公孙秋竞争者泄露出去,那就是活生生的丑闻。但如果是鹿攸主动去闹呢?无辜的公孙议员突然多了个私生子妹妹,这个妹妹又贪婪地借助媒体想要回归这个庞大的家族,那公孙秋就是板上钉钉的“受害者”,骤时必然会获取一批同情票。金钰认为自己的点子很妙,甚至提前告知几家媒体,让他们对鹿攸一路绿灯。只可惜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人会拒绝这样的财富,而且鹿攸压根就不相信这件事。鹿玖发觉鹿攸今天心情很好,于是询问原因。“听到一个笑话,我觉得很有趣。”“和什么有关。”“我的身世。”鹿攸漫不经心地说出这两天自己的经历,和那封恶作剧邮件,没等她讲完,自己便笑了。“怎么可能呢,硕大的公孙集团会养不起一个孩子,更何况,我身上找不到和璃总还有她的丈夫一点相似的地方。”鹿玖没有立即附和,而是仔细地在处理器中比对这这三人的相貌。他的资料来自网络,因此对人像的处理没有那么清晰,但也正是如此,这份概率的比对让鹿玖发现,鹿攸的五官分布与公孙璃有一点相似。只是平常一眼看过去,二人的五官形状差别迥异,这才让人忽略她们二者之间的某种趋同。这个认知很不妙,鹿玖将目光放回自己的伴侣脸上,她还在剪辑最新拍摄的电影,嘴角带着轻浅的笑。“攸攸,我会去调查。”听到这句话,鹿攸抬眼看着自己的仿生人,有些不解。“我觉得没必要。”“不,很有必要。”“只有确认具体的数据,才能得出准确的结论。”和鹿玖相处时,对方总在一些地方会体现出固执,就像现在。不过这些固执的细节总是和她有关,鹿攸也就坦然接受了。她知道,有关她的一切,他都想做到尽善尽美。“好吧,那我们打个赌。”鹿攸有些无奈。“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这其实只是她随口一说,因为就算没有赌约,鹿玖也会满足她的各种需求。“好,攸攸。”鹿玖在人类的手背落下一吻,虔诚地说。米粒甜在接到澜递给她的名片后,等待了一段时间。这条线来的太巧,她不得不有所防备。等到她认为时间差不多了后,主动邀请澜,和他在一家私人艺术品拍卖会上会面。就这样,两个对艺术品略懂但不精通的人互相捧哏,竟真聊到了一起去。“期待与您的下次见面,女士。”澜礼节性地握了一下对方的手,然后目送着米粒甜离开。他嘴角的弧度并没有因此而下降,反而笑的更灿烂了。毫无疑问,米粒甜的来头不小,如果她是来给公孙璃添堵的,那么就更好了,他不介意透露一些公孙璃要求外的信息,好让她去调查。一来二去二人“混熟了”,认为时机合适后,澜主动邀请米粒甜来公孙璃的庄园做客。当然,这次邀请得到了公孙璃的首肯。他刻意将一些与税务有关的线索放在设置了简单保险的房间,让对方既不那么轻易得到,又不至于完全手足无措,摸不着头脑。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陈年旧事,例如有关年轻男人的失踪证明。当然这不是靠逻辑推理能串起的线索,如果这位女士会作用一些抽象思维的话,说不定会发现有趣的事。澜并没有将复仇的希望寄托在旁人手上,他充其量就算给公孙集团增添一点烦恼,有没有结果都无所谓。当然,有的话更好。公孙璃安排他放置的税务文件数据有一大半是伪造的。然而就是这样的真真假假,更难让人信服。索性因为这件事他获得了公司的部分权限,集团运营中真正见不得光的地方,他已经掌握了一部分。只是这些部分,不足以动摇这个庞然大物的根本。在事情慢慢发酵的过程中,只有《洪流》始终按照惊人的进度行进着,就好像有双无形的手,推动着它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