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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但她的履历太清白，i-009也不是她主动买的，而是一份礼物。警局调出鹿玖记忆卡中的记录，这份记录拥有二人相处的全部过程，半真半假，至少警局那边没找到什么漏洞。鹿玖与机械园丁体内残存的病毒无一不昭示着一个事情——他们是被黑客入侵的“受害机”。“这件事绝不会那么简单。”戴夫看着单向玻璃内暗自抹泪的鹿攸，笃定开口。这桩案子和维克托那件太像，同样的入侵，同样的报废，所以戴夫认为，i-009也是被“判官”入侵的可怜虫。警局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压根就没把和鹿攸谈恋爱的鹿玖与判官联系到一起。“这么说，这位鹿小姐是无辜的。”戴夫身边的一位警员开口。“她的档案没什么问题。”戴夫似乎在思考什么，接着说。“不过，还不能让她离开。”鹿攸被拘留了，不过或许是她看起来太无害，警局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除了没有自由，生活用品没有缺，每天都有专人来送。只是警局也没有告诉她，她要在这里被关多久，鹿攸面上依旧是那副悲伤的模样，心底却难免有些着急。阿玖应该已经进入了《洪流》，这么久没有她的消息，不知道他会有多着急，《洪流》的流速可比这快多了。她在现实世界停滞的越久，鹿玖在《洪流》里便等的越久。七天后，鹿攸的嫌疑解除。戴夫本想着留鹿攸是否能背锅，或做别的处理，但杜克·诺兰的身份太大，简单的找人当这个冤大头显然不合理，于是只能将每天消耗警局资源的鹿攸给放了。不过赔偿是没有赔偿的。鹿攸为避免被监听，没有登录自己的号，而是在一次探望茉莉的过程中，借用了她的账号。这也在他们的计划中，因此只要茉莉的身份上线，鹿玖就会关注她，看见鹿攸平安的讯号。“姐姐，你要试试我的号吗……”鹿攸发觉茉莉的表情不太对，于是摸了摸她的头发，询问缘由。“我前两天看了一些主播的视频，这个赛季太沉重了，我不敢玩，而且我上个赛季打工的店也没有了，在这个赛季中遭到了侵略。”鹿攸知道茉莉说的那家店，这家店的历史久到横跨两个赛季，店主家甚至出过几位宫廷御厨，没想到这么显赫的家族，也出了意外。“姐姐，你要小心。”“好。”鹿攸接过茉莉的好意，怀揣着疑惑与不解，踏上了新的旅程。她意识刚一恢复，就感到身边一阵地动山摇，这摇晃并非来自自然，而是人们四处逃窜踩踏的动静。“妹子，你傻站在那干什么！快点跑啊，鬼子来了！”一位头上裹着花布的大姐焦急地喊叫，并且顺手扯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向村庄跑去。她另一只手抓着一个快一人高的爬犁，爬犁与地面接触，蹭的铛铛响。战火的痕迹蔓延到了这片土地，鹿攸懵懂着被花布大姐带到了一处地道中，这里除了她们，还有几个同村的女人和孩子。地道口被厚实的米缸挡住了，但孩子们仍然抱成一团，害怕的瑟瑟发抖。大姐姓刘，叫春桥，她简单给鹿攸解释了情况，安抚她，让她不要害怕。似乎有人闯入了她们藏身的土地上方，踩踏的声音震的土块窸窸窣窣往下落，鹿攸顾不上拂去身上的黄土，眼疾手快捂住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孩子。战争的残酷超出了她的想象，鹿攸的心怦怦直跳，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可以退出这件事。可就算她能离开，这些人又怎么办。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鹿攸因缺氧而感到困倦了，她一边祈祷这个地道是结实的，一边又希望敌人快点走。刘春桥显然对这种事有经验，她判断时间差不多了后，才让鹿攸看着孩子们，她出去探探路。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好在，刘春桥回来了。鹿攸和孩子们松了一口气，陆陆续续地趁着夜色出来透气。“妹子，你从哪来？”鹿攸边给刘春桥递柴火，边回答她的问题。“中原来的，和父母走散了。”鹿攸提前看过上一个赛季的地图，因此选用了一个保守的说法。好在这个说法没什么问题，刘春桥简单安慰过她后，很快二人便聊起了别的话题。村里的孩子大多是孤儿或者留守儿童，父母都去参军了，除此之外，就剩一些老弱病残的村民，几乎没几个青壮年了。刘春桥本来也想去参军，但她得留下照顾这些孩子们。鹿攸现在的出生点与茉莉说的那家店铺距离相隔几千公里，也许是因为战争，她的出生点也偏离了，而她需要在那家店给鹿玖留下平安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