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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奥恰帕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她惊魂未定地抿了一口水，开始回忆幻觉出现之前的思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接触到这两本书人出现了两种结局。艾雷斯和爱丽尔死于同样的原因，而温蒂和多米诺却都还好好地活着。最后一页？奥恰帕娜猛然想起刚才匆忙的一瞥看到的场景，爱丽尔太太身边摊开的原稿被翻到了最后一页，与满地的鲜血混在了一起，很容易让人认为上面的血迹是自杀导致的。只有两个人看到了最后一页，并且留下了字迹。奥恰帕娜想起了温蒂对于艾雷斯死前行为的描述。【我就看到他把笔尖插进了自己的喉咙里，想要从那里汲取‘墨水’！……我看见鲜红的血液不断地被抽出来，与原本残留在管内的墨水混合……】当初自己还以为温蒂在装神弄鬼，故意把事情说得很奇怪，但是现在想来好像不无道理。所以，最后一页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两个看到这里的人都控制不住地自杀……等等！艾可的原稿，艾可的欲望……刚刚的幻境里面，艾可在最后一直在问到底要怎么写这最后的结局……奥恰帕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转头，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林的状态变得不对劲，甚至有点眼熟。他既像温蒂口中的艾雷斯，又像幻境里的艾可。林一只手紧握着自己的钢笔，另一只手伸向自己面前的画像。那副画像是一位慈祥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林的意识里似乎还尚存着一丝理智，正在拼命地抵抗着这些危险的动作。但是始终没能延缓它的来临。他抓着钢笔的手完全不是写字时需要的姿势，而是像是要扎什么东西。显然，笔尖即将扎破的是人类脆弱的喉管。奥恰帕娜都能预想到鲜血喷涌的场面。很刺激，很血腥，她见的不少。疯狂的同时，林的另一只手拼尽全力地想要触碰面前的画像。奥恰帕娜始终没有看出来那里有什么能够吸引的。而且，在温蒂的描述里，艾雷斯也没有表现出这样的行为。至于死去的管家太太是否有同样的状况，自己也无从考证。奥恰帕娜突发奇想，难道艾可·亚兰特死亡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态吗？在幻觉消失前，她的手刚好伸向了自己。奥恰帕娜回忆了一下书房的布局，艾可书桌前的墙壁上应该是有一幅画像的。当时书房的墙壁上很多装饰都被拆了下来，说是被弄脏了。那现在这些画像，又是谁摆出来的？林变得越来越痛苦，钢笔笔尖的墨水因为过于饱满而低落在他颈侧的皮肤上，仿佛预示着这里就是他生命的终点。“我要写下去……”林喃喃道：“我要写出来……”他的喃喃自语让奥恰帕娜更加坚定自己的推测。他伸出去的手也在用力的抓着画布——刺啦！涂满颜料的亚麻布被林撕开了一道口子，老人的右肩与她的躯体分离，恍惚间甚至会让人觉得画像上的人表情因此而变得狰狞怪异。“……请告诉我……我要怎么写……”跟幻境里的艾可说的话几乎一样，这是不是就可以说明《奈雷尔小姐》最后一册的原稿上其实还附着着她尚未安息的灵魂。她想把后面的剧情写出来，但是自己已经没有灵感了，无论如何都写不出自己觉得最好的剧情。可是她口中的奈雷尔小姐是谁？是书里的主角，还是当时面向她的自己？奥恰帕娜百思不得其解。抑或是，她画像上的“奈雷尔小姐”？由于大部分的画都被撤下，奥恰帕娜没能回忆起有关于奈雷尔家族成员的画像。再说了，奈雷尔家族的画像应该子吸血鬼的城堡里，根本不可能在这。奥恰帕娜还在思考这一切的缘由的时候，林手中的钢笔已经被他的手带到了自己的脖颈上，笔尖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痕。如果没人阻止的话，无疑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窟窿，也毫无意外地会成为他死亡的主要原因。艾可是怎么疯的还不能下一个确切的定论，但是林、艾雷斯和爱丽尔太太是怎么疯的已经显而易见了。奥恰帕娜作为一直吸血鬼，其实非常喜闻乐见人类自杀或者自相残杀，但对于林这个人，她不希望他死于这样的原因。自己还没玩够呢。奥恰帕娜十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个箭步上前打掉了快要变成凶器打的钢笔，然后毅然决然地把原稿后面那几页鲜红的纸张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