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门没关紧。”奥恰帕娜理直气壮地说。总不能跟他说只有离他近一点自己才不会发疯吧。这样显得自己像一个变态。“请你现在从我的浴室里出去!”奥恰帕娜挑了挑眉,把手里的酒杯往墙上一砸,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她撑着浴缸边缘站起来,把不明所以的林逼到墙角,用流淌着些许血色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缓缓开口,“我宣布,以后这间浴室是我的了。”“不是,那我……这是我家……”“你还是可以睡在外面的卧室的。”奥恰帕娜顿了一下,说:“但也只能睡在外面的卧室。”林刚想问为什么,就被奥恰帕娜用食指堵住了嘴,“你忘记你之前的承诺的了吗?”对方显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我救了你两次,你要怎么做呢?”奥恰帕娜好心提醒道:“我能救你两次……”她有意无意地在林的眼前端详自己修剪成尖刺一样的指甲,然后轻轻地在他的锁骨上敲了敲。“我也能杀你——”林吓得一激灵。深呼吸的动作使他更加鲜活,惊恐的表情也让他看起来更加美味。指甲处传来的皮下血液的流动感,奥恰帕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这话把沉浸在思考着如何尽量优雅地撕开他皮肉的奥恰帕娜逗笑了。“你救了我,我最开始觉得你是好人。”林反而一本正经地说着,“可是你又杀了人,在我眼里可以算是坏人。”“我根本不屑于用好坏定义我自己。”奥恰帕娜说:“只有那些自诩自己是正义的一方的人才会去评判别人的好坏。”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甲戳了戳林的脸颊,心里想着怎么这人都换了个种族,还是这么单纯?“不过,你要是想知道你母亲死亡的真相,你还真的只能相信我。”奥恰帕娜威逼完开始利诱。此话一出,林的反应比之前更大些,“你都知道些什么?!”见她不打算回答,他完全不顾礼仪地抓着她的肩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请你告诉我!”奥恰帕娜装模做样地收回手,抱臂被背对他,神神秘秘地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信息点——林的母亲可能是因为吸血鬼去世的事情——还是从嘴巴漏风的乔尼那里听来的。但是只要不被对方看出来,自己也可以是那个无所不知的人。身后沉默了一阵,终于开了口,“好吧。”“这件事情说起来可要回忆到很久很久以前了。”趁着林跟同事换了值班表去上班的时间,奥恰帕娜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屋子里左看看右看看,无意中发现了一封年代久远的信件。而乔尼不知为什么突然造访,他发现林不在家,于是跟奥恰帕娜聊了起来。“这是他的父亲在他母亲死后写的信,写完不久他就因为悲痛至极而去世了。”乔尼神情有些感慨,眼睛底下的黑眼圈配上这副表情显得他更加憔悴了。“怪不得他一个人住这么大个房子呢。”奥恰帕娜有些唏嘘地摸了摸屁股底下坐着的皮质沙发。她的心态突然变得十分平衡。如果吸血鬼家族的事情真是他干的,他现在的家庭状态就是应得的。如果不是,那也无所谓。反正两百年前不肯屈从于自己的人遭点报应也很正常。“从那以后,林的性格就变了。他变得沉默寡言,也开始对一些奇怪的书籍感兴趣,同时沉迷一些破案小说。”乔尼食指敲着桌面,回忆道。“小的时候,他对这些事情一向不太感兴趣。他小时候就跟我说过,他的调查员母亲因为太喜欢破案,所以总是把案件的证据带回家。有好几次他无意中看见那些血淋淋的尸体图片,总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于是只想离得远远的。”“可他现在却是一个调查员。”奥恰帕娜说。“是的,的确是这样的。”乔尼摩挲着下巴,“就当我们以为他会按部就班地成为普通公司职员,过上平凡的一生的时候,我突然得知,他考进了托悉布尔调查局。我至今也没想明白是为什么?”“我猜是因为他母亲的死?”奥恰帕娜说。乔尼摊手,“可是他在调查局里根本接触不到任何案件的核心,像个吉祥物一样!”“印象中他总是被派出去做一些琐事。比如老花的奥斯卡太太找不到她逝去的先生送给她的钢笔,结果林去调查后发现只是滚落到了橱柜底下。又比如托克先生说会在夜间听到诡异的叫声,后面发现只是路边被割掉舌头的流浪猫在发情。他经手过最大的案子大概就是艾弗琳太太金链子不见了,不过后来发现只不过是遗留在前几天穿的外套里罢了。可他好像没有意识到一样,依然任劳任怨地做着这些事情。我实在是搞不懂他到底在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