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又一次幸运降临在我的身上,那就是……”奥恰帕娜侧过上半身靠近林,”我遇到了你,你也跟那个天使一样,能够缓解我的惊惧症。之前你问‘为什么是你’的时候,我应该这么告诉你的。可是你们人类无法理解什么叫惊惧症的,我只能挑了个你们能够理解的说法。”林若有所思。“不过不用担心,我是不会缠着你一辈子的。”奥恰帕娜重新靠回沙发上,脸上满是已经释怀的神情。林从她的故事里缓过神来,“为什么?”“因为天使是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奥恰帕娜故作神秘,“等我重新找到那位天使,我自然就不会继续跟你这个无聊的人类一块啦。人类的血统怎么可能跟天使相比呢?对吧?”林垂下了眼睛,“……这样吗?好像也有些道理……那你有那位天使的消息了吗?如果一直找不到会怎么样?”“有一点,但是不多。”奥恰帕娜说:“如果一直找不到的话,我也会离开你的,放心吧。”“为什么?你要去哪?”“我说过,等找到家族的真相,我就会返回爱洛斯尔,回到奈雷尔城堡,跟我家人在一起。害得家人惨死,我必须赎罪。”奥恰帕娜真情实感地说。她确实就是这样想的,没有任何装可怜的想法。死亡这种事情奥恰帕娜见过太多,更别说家族众人给她的冲击。反正,大家都会死的。家人们都死了,自己活着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甚至还会被愧疚缠绕。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死亡更像是与家人的团聚,是比活着更好的事。只有胆小的人类才会怕死,有些甚至还会惧怕死去的亲人。但吸血鬼不是这样的,强大的吸血鬼都是自己掌控生死的。想到这里,奥恰帕娜又忍不住开始想象自己被封印之后到吸血鬼家族消逝的那段时间,家人们都经历了什么。如果死亡都不能由自己掌控,那总是掌控了别人生死的吸血鬼就失去了原本的威慑力。她很难想象当时的吸血鬼受到了多大的屈辱。奥恰帕娜痛恨那些杀死吸血鬼家族的种族。她将额头靠在膝盖上,手臂挡住了脸,让林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微微颤抖的双肩在林看来就是止不住的哭泣。“奈雷尔小姐,节哀吧。”林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犹豫了一下还是缩了回去,“我父母离世的时候,我也是很伤心的。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痛苦,也完全同情你的经历。只是我们不一定要跟她们同样的归宿,即使家人不在了也可以好好地活着。”奥恰帕娜没有回答。人类总是用相同的话术安慰别人,一点新意都没有。“哎。我似乎说了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话。可是我是真的想要安慰你的。”林有些不知所措,看到有人伤心他也难受,“奈雷尔小姐,我,我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安慰你呢?”奥恰帕娜终于有了反应,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于是林坐到了土红色的编织地毯上。奥恰帕娜头也不抬地说:“坐那么远干什么?”林又往她那边靠了靠。“再过来点。”林一边挪过去,一边说:“奈雷尔小姐,我的体质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怕疼也不怕受伤。如果我的血液对你有帮助的话……”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把左手伸了出来,决绝地闭上了眼睛,有种在医院打针抽血的既视感。奥恰帕娜终于抬起了头,看了看林的脸又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臂。就在林以为她会领情的时候,奥恰帕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掉他的手臂,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倒在沙发上,露出人类最脆弱的喉结。吸血鬼的尖牙就在单薄的皮肤上方两厘米处。“喵?”佐伊不知道两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吓得站了起来,不自觉地把耳朵压低。“很抱歉……”奥恰帕娜勾起嘴角,语气得意地在林的耳边说:“我就是个很邪恶的吸血鬼。”“手上的血液一点也不带劲……”奥恰帕娜摁了摁他的喉结,“你知道吗?只有越是脆弱的地方,才越好吃。”“或者这里。”吸血鬼尖锐的指甲一路划到锁骨以及脖侧,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印。她说话时微凉的气息喷到林通红的耳廓上,让他身体一僵。奥恰帕娜坏心眼地把他的衬衫抽出来,冰凉的手抚上他温热的腹部,掌心感觉到了人类鲜活的生命力,对方遇到她的体温时难受地缩起了肌肉。她的手在对方身体上游离,林挣不开奥恰帕娜的桎梏,只能无助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