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前段时间,调查局一直在压那些奇怪的消息。”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的样子,坐直了身体,“调查局一直对吸血鬼的事情持回避的态度,就是因为这个吗?!”“血猎那一边太过于激进了。”艾弗琳说:“他们一直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逼我们承认。我相信你也感觉到了。这段时间,甚至在吉雅还在工作的时候,他们一直在做这些事情。”林有些呆滞地说:“我还以为……”奥恰帕娜莫名有些沉冤得雪的快感,哪怕她根本不需要人类的认可。“所以我母亲的死……”林有些不敢面对即将到来的真相。“请你一定原谅我们。”艾弗琳的双手紧握着,紧张地手指都捏得泛白,“是我们做的。我和前调查局局长共同决策的。”“为什么?!”奥恰帕娜看得出来着显然不是林想象中的那个结果。“难道不是血猎……?”“不是的。是我们做的。”艾弗琳重申了一遍这个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事实,“她对吸血鬼太狂热了。我们生怕她哪一天真的找到了吸血鬼的踪迹,让血猎得逞,让群众失控。我们调查局无法接受这样的场面。我们只能选择这个牺牲最少的方案。”“可是你们有一万种方式去让我的母亲放下执念,为什么一定要她死呢?而且你们为什么要把她的死因伪装成吸血鬼的手笔?”林坐立难安,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个度,“你们可以给她任何一个能够能够获得荣誉的死法。毕竟她是为了你们的错误决策而丧失生命的!你们却选择了最侮辱她的方式!为什么?”“对不起,孩子。”艾弗琳无话可说,“我们也一直处在后悔的日子里……可是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当时对于吸血鬼感兴趣的人都放弃幻想,放弃寻找吸血鬼的执念。”“我不接受这个结果。”林痛苦地抱着脑袋,“我母亲只是你们警告世人的工具。她甚至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只是与你们有不同的想法。”“特别幸运的是,我们也没有逃过命运的责罚。”艾弗琳把手放在他拱起的脊背上拍了拍,“我们也即将要赎罪……这样,你也会安心一些了吧。”“事情本不该这样发展的……”林抬起头说:“所以你们一直阻止我接触调查局的事情,就是害怕我也会想我母亲那样,找到吸血鬼的踪迹吗?”“这是一部分的原因。”艾弗琳说:“另一方面,我们一开始就能猜到你进入调查局带着怎样的目的。我们也无法面对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不想我们所做的事情暴露在吉雅的后代面前。这样很失体面。”林无助地闭上眼睛,“德里克局长呢?”“他在被监视之中。”艾弗琳说:“也是他派人来帮忙我才得以逃脱的。他让我请求你的宽恕,原谅他没有办法当着你的面说出这些事情。我们真的很对不起你。”“那现在调查局有什么对策?”林问。“近期托悉布尔发生的怪事你也都了解,我们也很无奈。”艾弗琳说:“即使我们在人类社会已经算是有地位的人了,可是我们对于有特殊能力的血猎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人类。我们根本无能为力,林。”“我们一直想脱离他们的控制,撇清跟他们的关系。直到现在局面逐渐失去控制的时候,我们才反应过来我们是作茧自缚了。而且,我们真的没想到血猎能够别这么贪婪,得寸进尺。我们好不容易同意了他们要求做的事情,现在却直接把我们调查局给举报了。他们太贪婪,太会得寸进尺了。”“我们一直尽力地维护托悉布尔的秩序,但是现在已经失控了。”艾弗琳说:“我过来这是为了提醒你,要保护好自己。血猎的势力已经渗透在人类社会里面,你遇到的任何一个人类都有可能是可恶的吸血鬼猎人。他们渗透在政府里,搜集我们的证据把调查局告发。隐藏在普通人的生活里,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想把人间也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他们想用恐吓的方式掌控人类……”奥恰帕娜在外面百无聊赖地听着,直到这句话传入她的耳朵出,她忽然一个激灵从靠着的墙壁上弹起来。血猎如果一直在监视着人类,监视着自己,那会不会早就知道林的真实身份了?他们一直没有提过林,奥恰帕娜就默认了这一点。她一直以为血猎的目标只是自己。可是听着艾弗琳对于血猎的描述,他们现在的目的可能远远不止于此。他们现在要比吸血鬼还贪婪。一直监视着自己生活的血猎,真的没有好奇过林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