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接收的记忆里,前面三次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偶尔在报纸上看到有关她的新闻……哪怕是听到她的死讯,也只是觉得——
嗯,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死了。
真可惜。
直到最后一次,才终于明白,眼看着心爱的人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到底有多痛苦。
早知道会这样,他又何必为了所谓海军的正义和她站到对立面,以至于在她最后面对危险时什么都没能为她做……
他明明是为了保护她才拼命修行,连爱人都保护不了,成为海军大将有个*用。
她什么都没做错,世界政府凭什么杀了她?
越想越气,斯摩格的脾气一上来,就坐不住了。
“斯摩格先生,到底怎么了?”没有多出一些记忆的达斯琪满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眼前的上司好像下一秒就要递交辞呈,离开海军了。
……错觉吧。
一定是错觉吧!
而斯摩格这边终于想到——如果那些记忆都是真的,或许青雉先生那边会知道什么。
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他倒是不会直接退出海军,那就先申请一下调去本部吧。
如果那边不同意,他就不干了。
他不相信这辈子桃桃会不存在,哪怕走遍世界,他也要找到她。
…………
德雷斯罗萨。
唐吉诃德家族噤若寒蝉,因为他们的少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忽然冷着一张脸让他们把有关麦克泽莱岛的新闻全都翻了出来。
男人坐在长桌的最上端,一只手撑着桌子,托着腮,眼眸垂下,目光冰冷,仔细看,还能品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红发、鹰眼……她还是这么有本事啊呋呋呋,每次都能把这些男人耍得团团转。”
谁啊?——唐吉诃德家族的人心想。
多弗朗明哥的目光忽然停在一则招聘启事上,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
“……为什么这张报纸没人拿给我?”他咬牙环视四周,“你们难道看不出这是柯拉松吗?”
迪亚曼蒂大惊失色:“少主,可是柯拉松已经死了啊!”
“……蠢货!”
多弗朗明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报纸,几乎将它盯穿。他想到一次次反复的、以那个女人为中心而展开的记忆,再想到莫名在新世界完工的海上列车和眼前的柯拉松,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和她有关。
这个女人恐怕出人意料地可怕。
“时光倒流、死而复生……这也是你的能力吗?”
每一次,虽然身份不同,但那个女人本身就只有发色和眸色在变,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她本人。这一切都是她的能力。
而且如果按那女人一直都能拥有记忆来解释的话,她后来为什么一定要和他结婚,并且靠着这个折磨他就能解释得通了。
她就是单纯地想报复他。
看他因为她而痛苦,她就开心。
多弗朗明哥这时候才真切地开始后悔当时对砂糖下的命令——你说他当初没事惹她干嘛?
幸好似乎那次报复过后,她就消气了,之后也没有再特意针对他。
这一次只要他这边不主动招惹她,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托雷波尔这时候问:“少主,那我们要派人去把复活的柯拉松抓回来吗?”
多弗朗明哥抬眸,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对方,都懒得生气了。
“不,不用管。”
他现在只希望,那些男人们懂点事,把她哄得开心点,让她没时间想别的,尤其是别想起他这个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