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的炸毛毫无用处,他在学校可是老师眼里的乖学生,打架这种事绝不会干的,线上约架的前提还得加对方好友,思来想去他最后只能恶狠狠瞪了对方两眼。结果学人精本人还挑衅对他笑!要不是老师来了,他非得教训教训这个人。简预在脑子里想得激情澎湃,现实却依旧躲在门后没动,直到铃声响起,这些人走了他才出来。他憋了一口气进到教室,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后一排的严泠。那件和他同款的蓝色卫衣晃得他眼睛疼,卫衣帽子上的翅膀仿佛会动,在嘲笑他!他脚步一顿,心口一噎,找到了刚刚在外面说他的前桌。前桌正静静欣赏简预,他们班帅哥不多,但能叫帅哥的都帅得过分,比如面前的他的表哥简预,身材比列非常好,脸小鼻梁高,眉压眼,却又是细眉,凌厉和精致感扑面而来,都可以用脸杀人了。等等,对方好像真的要杀人。前桌推了推眼镜,弱小又无助看着自己后桌。表哥人帅心善,肯定不会为难他的对吧。简预一见这个表情,身子僵硬片刻,努力恶声恶气道:“校服给我。”表弟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麻利脱了下来递过去,他知道的,他不该穿纪律委员的校服,他只是早上摔了,衣服脏得不能看才去借了严泠的校服,没办法,今天这个日子只有严泠多带了一件衣服,虽然是校服,不过他怀疑严泠会借给他极大可能是因为他平时都和简预一起走。他谄媚笑起来,“哥,这都是拖你的福。”简预眉毛一挑,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就对方刚刚那种行为,回家都足够他打三十大板的了,别以为这样就不用被他找茬,他赶在老师进门前把自己的卫衣脱了丢给对方,把校服套上。表弟颤颤巍巍接过卫衣,他真的能穿吗?他对他哥的审美表示很难过,这种衣服穿在他哥身上是时尚,穿在他身上是臃肿和艳俗,冷风一出,他瞬间清醒,人总不能为了面子被冻死吧。简预穿上了校服,冬天的校服保暖性很好,只是校服有点大了,他狐疑看向前桌,对方就小他一个月,什么时候长高了?买这么大的校服好藏零食吗?疑惑没多久,他就来不及疑惑了,因为严泠看了过来。简预挑衅给了个眼神,看什么看,不知道克隆羊只活了六年吗?他瞧见对方愣住了,这才满意坐下。独留严泠盯着简预的背影。那是他的校服,他从没想过他的校服有一天还会被简预穿在身上,早知道昨天该给校服洗香一点的。简预坐下没多久,班主任来了。看见班主任他就想起了他今天心情大雨的原因之二——成绩。他这半年简直努力到没边了,连他哥见了都稀奇说太阳打南边出来,每日都在练题上课,硬生生将自己名次拉了两名,本以为能够严严实实压着严泠,没想到还是让严泠追上来了,追上就算了,他和这货有共友,从对方那里得知这货游戏段位居然仅次于他。班主任在班班通上投屏大家的成绩,一时之间哀嚎的、惊喜的、悲壮的声音此起彼伏,简预早上帮班主任登记成绩就已经看过一遍成绩了,此刻不惊喜也不哀嚎,只觉得如同被鬼缠上一般难受。他前桌突然出声,“简预,你和严泠好有缘,你们俩的分数一模一样!”简预这一刻想掐死他表弟。他努力了大半年,累死累活成绩总算从年级第八拉到了年级第六,结果严泠这货居然也到了。这货之前不是第七吗?他伸手在前桌表弟的脖子上一划,示意对方再乱说后果自负。表弟立刻转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他懂,低调嘛,懂。简预突然觉得对方脑子不太好。班主任在上面分析成绩,时不时点几个人说说优缺点以及补救措施,还有半年,还来得及补,更是隐晦表达了有能力的同学假期可以去补补短板,没能力的同学搜网课自己学,因为教育局近两年查得很严,让他们高三生有了整整一个月零十五天的寒假。今年过年晚,他们初七开学,代表着前面时间很多。班主任在上面分析,简预在下面盯着那两个并列的名字咬牙。阴魂不散。他第一次见严泠是高一开学,军训时要从全体学生里按身高挑十几个学生组成国旗方队,他和严泠很不幸是一队,一开始没什么,后来莫名其妙有个什么最帅最美选举,他和严泠都在上面。没输没赢,因为这个东西被校方知道了及时制止。就是因为没有输赢,导致总有人来问他,觉得他和严泠谁帅,还用说,当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