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水珠随着汇入的水越来越大,最终从严泠发尾掉下,落在肩上,又顺着肩胛一路往下滚,没滚下去,因为胸肌拦住了,他眼睁睁看着那颗水珠从腰侧落到了地上。嗯?哦。对方健身一去就是一早上,不吃早饭健身,他一点也不羡慕。他悄悄掀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腰腹,能看出明显的马甲线和薄薄的一层腹肌,他也经常运动,但他没有特地去健身过。再去看严泠的唉——严泠走到了床边。他顾不上看不看,从他视角看任何东西都很大,都很明显,每到这种时候自然而然认为从别人的视角他也很明显。他悄悄往里面缩,用床单把自己遮得只剩一双脚在下面。一双还没有一厘米大的脚。若是稍微近视一点,蹲下都看不见。他感觉到严泠在他身旁站着不动,估计是在看手机,推翻了他昨天对严泠的初印象,对方很依赖手机。却又放在床上放了一早上。不太合理。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无事可干,简预只能试着去揣摩严泠的事情,可他对严泠又不了解,揣摩到最后只能说服自己或许成年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样。他还有几个月成年,他理解不了。他听见手机重新扔回床上的声音,随后严泠又去了浴室,这次没关门,吹风的声音入耳让他知道严泠去吹头发了。从床单里出来,简预看了看高高的床,又看了看浴室。还有一个问题,严泠洗澡洗这么久?他脑补了一下,不会真的在浴室里晕倒了吧,晕了又爬起来?这很危险。简预悄悄从卧室出去。昨天他就发现了,严泠家里的布置很简单,不像他家里,他爸的超绝审美差点把园子变成迷宫,家里的布置也非常有设计。他小时候在自己家里迷路是常有的事。下了楼梯他轻而易举找到了健身房,健身房还没打扫,以他现在的身高只能看看。各种使用过的痕迹表明严泠在这里至少超过了三四个小时。简预满脸佩服走出来,他不抗拒运动,打球也好,爬山也好他都喜欢,但要是为了健身而健身,他不行。太枯燥了。这么枯燥的东西严泠坚持了一早上。不。可能不是一早上,是很多个一早上。带着敬佩他来到了餐厅,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以严泠的细致程度,吹完头发肯定要换衣服,随后要将浴室打扫了才会下来。还来得及。他抓着凳腿往上爬,靠着凳子爬到了餐桌上。今天阿姨做的是土豆牛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玉米浓汤。很好,都是他爱吃的。坐在盘子旁边,没有合适的筷子,他从兜里拿出纸巾,这是刚刚在上面洗脸的时候剩下的。想吃牛肉,但这块牛肉对于他来说就像正常大小的他看一个六寸蛋糕。两个选择,要么咬一口放回去,要么不吃。连汤带水的以现在的他是不可能毁尸灭迹的。可他昨天就没吃,今天这种阿姨和严泠都不在的机会千载难逢。今天再不吃难道要饿吗?受不住诱惑,他还是咬了一口。牛肉炖得软烂,完全可以咬下来。肉香瞬间席卷大脑,什么素质啊先暂时放放吧。反正是严泠的。如果是别人的他就不吃了。唉,不对,为什么是严泠的就可以吃?简预脑子闪过这个疑惑,下一刻被土豆勾走了魂。可能是因为严泠不一样吧,老和他作对,还是他嫂子的弟弟,四舍五入算他弟算他半个哥。他发誓,等他变回来他一定要去问问对方什么毛病,如果还看不惯他纯挑衅的话那当他没问。介于这几天,他会决定忍气吞声到毕业的。土豆真香,牛肉也好香。蔬菜也吃两口吧。都用不着吃饭。光是吃了小半块肉和小半块土豆,外加一片蔬菜,再来两口汤,饱了。吃饱喝足简预优雅擦了擦嘴角。爬起来在严泠下来前下了餐桌。吃得太饱这样的运动让他胃颠簸到想吐。他一步都不能走了。藏在餐厅角落里静静坐着消食。严泠下来了,换了一身衣裳。简预坐着只有头会动,目光跟着严泠走。严泠手里拿了一个空杯子以及平板,杯子就是他在对方房间里喝过的那个杯子,他看着严泠接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受到视野障的影响,他看不见餐桌上的情况,也看不见平板放了什么,只能看见严泠的上半身。严泠坐在餐桌前吃饭,一口米饭一口菜吃得很认真,仿佛和牛肉有仇似的,盯着平板咬得特别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