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也比梅香书社那几个女娘抱团相互吹捧强上百倍千倍。
有此声势,就连从前看不顺卫兰的大伯母亦满脸堆欢,还指着卫兰能提携家里几个女郎。
不过如若这时卫兰还被赶出卫家,却也无惧什么风雨,她大可拿书商所给银钱购处极好宅子,而卫家怕是要被唾沫星子啐飞,再无立足之地。
春暖花开,踏春游玩之际,卫兰再现身时已不似之前在诚王府那般不起眼。
对她好奇的人极多,总有人寻她说话。
而卫兰亦举止从容,应对周到。
赵安王府的世子妃许嘉也瞧得好奇,拉扯着赵安王世子郎玉昭衣袖:“那位便是替蓝三郎写话本的卫娘子?听闻曾被逐出卫家,不过这通身气派倒不似在市井之地呆过,竟无半分俗气。”
郎玉昭:“嗯!”
许嘉笑道:“若得闲,不如请她来咱们家坐一坐?”
郎玉昭:“嗯!”
许嘉叹息:“这卫娘子也是境遇可怜,去年你非要给我做一套头面,还是崭新的一次都没有戴。不如送她如何?”
郎玉昭:“嗯!”
许嘉忍不住推他一把,发嗔:“你除了嗯,便不会说别的话?”
郎玉昭笑道:“我自是一向由你,从不敢与你相争。”
许嘉一笑:“你竟把我说得极霸道小气。”
旁人窥见,好不羡慕,谁都知晓赵安王世子和世子妃是一对儿恩爱夫妻。
郎玉昭性子烈,好勇斗狠,除他夫人无人能治住他。
二人是青梅竹马,自幼相熟情分,原与旁人不同。
若说是青梅竹马,琴瑟和谐,又有几人能有如此的福分?
许嘉在家受宠,嫁人又有与丈夫恩爱,倒养出一副天真温甜性子。
她叹了口气,说道:“只盼卫姑娘早日忘了那蓝三郎,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正此刻,卫兰目光扫来,与许嘉对上,许嘉不觉柔柔一笑,也行礼。
卫兰亦轻轻还礼。
不同于许嘉心存同情,卫兰淡淡想,这赵安王府的世子妃也实在太爱炫耀了。
而且卫兰也最不需要旁人同情。
她伸出手指,轻轻理过耳边发丝。
所谓红气养人,卫兰近些日子模样也漂亮了许多了。她面上病气渐淡,脸上又细细涂了层珍珠细粉,肤色也只比旁的女子要暗些,不似之前那般黄丑了。
卫兰刻意行至僻静处,不出她预料之外,便有一条手臂伸出来,死死的攥住她,将她拖曳至树后,狠狠吻住。
男人便是赵安王世子郎玉昭。
他刚刚才与妻子柔情蜜意调笑——
卫兰十分得意,亦低哑调笑:“听说世子妃先替你生了个儿子,近日里又替你添了个丫头。算上怀孕日子,生产后调养身子,世子爷可是快一年多没碰她了。”
卫兰模样不似人前那般端庄。
郎玉昭也不见羞耻,说道:“说这些作甚?之前不是与我作约,由我在诚王府捉住木七,审出真凶?好好的引来凶手,铺好路,却给别人作了嫁衣裳。”
那日引木七前来的是郎玉昭的随从钱安。
但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止他装逼,莫名让林微姝和沈侑这一文一武的摘了桃子吃。
两人忙前忙后,却反倒作了嫁衣裳。
二流心机之人费心布局,一流心机之人直接摘桃子吃。
郎玉昭很是不快,毕竟论来卫兰总归算是沾了些好处,可郎玉昭自己个儿却是落了个空。
他口气中有淡淡嘲讽:“那蓝三郎待你不好,有意杀你。不过你也不差,捡了这样名声,如今又这般声势,也是因祸得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