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勤劳贤惠,又没什么心眼儿,娶回家才是过日子的。
换木七看来,旁人无非是见妹子这么一副性子,是极好拿捏。
木七自个儿也在拿捏小倩,他不爱做家事,于是家中杂务都推给了小倩。当然如有些搬搬抬抬的重活,木七倒也会主动凑手。
小倩对于兄长疏懒倒也没什么埋怨,独独指望木七不要去赌。只要哥哥不赌,她已觉得日子已是极好。
木七平时是不爱做家务,可到了如今,他知小倩记气,这打扫和做饭的活儿也轮到了木七头上。
木七心里也不觉埋怨,心忖小倩年纪轻轻的,气性倒是极大,也不知晓还要气多久。虽如此,毕竟自己也有几分错处,他亦不好跟小倩真计较。
刚死人的屋子已被收拾过,干净整洁许多,血腥味也淡了些。
木七不善厨艺,不禁怀念小倩烧得一手好菜。如今木七来弄吃食,只寻了些白米,煮了粥水。
一碗粥送至于小倩跟前,他和声:“小倩,你还是用些吃食,你也快一天未沾食水。”
小倩面色发怔,已如痴了一般。
她已知木七杀了人,还杀了四小姐,可就在不久之前,她却是亲眼见着了。
这屋子原主人是个独居的寡妇。
刚刚里正带人来搜查过,叮嘱了宋寡妇几句,这宋寡妇也应了,说这几日干脆掩门不出。
谁曾向,里正刚走,又有人咚咚拍门。
是小倩去叫的门,宋寡妇以为是里正等人去而复返,见着是个整齐小姑娘正有些吃惊。
接着木七就极强势闯入屋中。
小倩以为木七只是强自留宿,再讨些吃食,未曾想木七转眼就将宋寡妇母子都给杀了。
她都惊得呆住了。
她还未缓过劲儿。
眼前这个凶徒真是自己的兄长?
他,他是谁?
可而今木七挤眉弄眼说笑,又是平素贱兮兮样子,他哄小倩:“怎么了,你还记挂你那个陈少东家,舍不得他?我看你,倒是喜欢他得紧。”
这个男人熟悉又陌生。
木七一副哄她样子,看小倩不肯喝,于是主动取了勺子,勺起吹冷喂她:“你看,小时候咱们逃荒,也是这样。你饿得快死了,我寻了些吃食,也是煮好了给你吃。”
“和现在这样,喂给你吃。你一口一口的吃,跟小猫似的。”
他想妹子倒是出落得越发漂亮,难怪跟自己打听的人那么多,倒委实令人自豪。
木七看着小倩时,便有几分男人看着女人的意思。
毕竟二人并不是什么亲兄妹。
木七缓缓说道:“其实那时在逃荒,你以为我喂你粥水从哪里来的?我救了你命,是因我杀了人,夺了别人口粮。”
小倩瞪大眼,泪水簌簌而落。
木七倒有些后悔失言,只大声掩错:“我不过是个粗人,也只为了活下去,不免凶狠些。旁人能和我计较,你却不好与我计较。”
“只当,是我错了,哥哥是个粗人,你莫跟我计较。”
木七冉冉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齿:“至于成亲,你看除了陈子轩,哥哥行不行。”
小倩蓦然一把推开,夺门而出。
她不要和木七一道,她亦不能再去原谅!
木七好赌,惹得她生日没有礼物,惹得她一次又一次为木七还赌债。
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银子,一次又一次为木七舍了去。
若不是有这个兄长,她本应有些积蓄,过些好些日子。说不定,她早成了亲,寻觅一良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四姑娘死了,据说死的还有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