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禁不住细细捋,不会的,连自己都是慢慢才回过味,察觉自己话语里意思,沈侑又如何能清楚?
更何况大公子面上神色并无异样。
林微姝暗暗松了口气。
至于案子,林微姝倒谈不上多沮丧。宣婴撒手,可林微姝却没打算罢休,总能寻出证据。
沈侑凝视林微姝面上红潮,眼里倒流淌一缕异色光芒。
木七容色郁郁,看着眼前马车驶走。
他与沈侑交手过,比谁都清楚沈侑是个练家子,这卫国公府的病秧子武技亦是不俗,绝不是花架子。
木七积年为匪,可凑沈侑跟前,跟闹着玩儿似的,被沈侑轻易拨弄了去。
偏生沈侑在京城名声不显,旁人提及时,亦只说沈侑性子软和,又似乎极不受家人待见,是面团般的性子。
木七可不这样认为。他隐隐觉得沈侑骨子里透出了一股子凶狠劲儿,只掩在锦绣皮囊下藏而不露。
木七像一只野兽,有时野兽是格外敏锐的。
他呸了声,掩于暗处,没有扑上去。
林微姝当众揭发,沈侑将自己擒之,这自然触木七之怒,有心报复。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今日木七来,是为另一个目标。
有些事儿他虽猜错了,却非全错。
那时诚王府大乱,闹得一团遭。木七如狼似虎,卫兰也受了惊吓,这贱人无非心虚罢了!那时木七扑向了林微姝,卫兰心虚受惊,不自禁要寻个人掩自己。
那道怯怯纤弱身影是躲到了郎玉昭身后!
错了!全错了!
是,凡是没有那么巧合,一切给他做了局。那郎玉昭也是刻意将自己捉来,也欲来个瓮中捉鳖。
不过和朗月昭联手的女子并非林微姝,而是卫兰。
这贱人巧言令色,哄自己做刀。一转头却欲做局,要除了自己灭口。
等自己被捉了,那时卫兰轻轻皱起了眉头,有几分担心样子。
此女所担心者,无非是自己落网后可会供出什么。
念及于此,木七便森然一笑。
他拜把子混江湖,首先第一条,就是绝不能出卖兄弟。若损义气,少不得要三刀六洞,枭首处刑。
瞧瞧,这些规矩,卫兰可不能不守。
木七这样笑,容色便有些凶,好似野兽露出了牙。
此时此刻,旁人离去,卫兰面色也并不怎样好。
她虽应付了林微姝,却知晓不过是暂且。
这林姑娘没那般容易罢休,定会纠缠不清。
大好局面,怎会如此?
卫兰不觉闭上眼,只觉得自己个儿身上的毒疮愈发不舒坦,痒得快要疯了。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自己也不止第一次遇到这样乱糟糟的事。
上一次,一切都闹得乱糟糟的了。她没想到被林微姝和沈侑抢了风头,其实抢了风头也无所谓,最要紧是木七被活捉了。
不行啊,木七应该死了被灭口。
一开始,她下意识想求助郎玉昭,毕竟郎玉昭还没厌她,又答允了卫兰一定要讨木七性命。
可那时郎玉昭正置气,恼着沈侑夺风头,他只顾着自己痛快,不会多将卫兰生死放心上。
郎玉昭在气头上,再去求是自讨苦吃,触这个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