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阿姊出事前,她曾来寻过阿姊。”
林微姝问:“可曾闹得十分厉害。”
安芷儿想了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世子妃面上有些气恼,只是,也没大打出手。倒似,没有郎玉昭那么的粗鲁。她走之后,阿姊有些失魂落魄,我问阿姊,阿姊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似乎有些心事。”
“左右,也不过是些难听的话罢了,这也是在所难免。只是说到底,也是郎玉昭风流,她何必和我阿姊发脾气?毕竟,这夫妻二人,还是要勉强将日子过下去。”
安芷儿终究还是替自己阿姊鸣不平:“所以,到底还是外人的错,是外人合该倒霉。”
林微姝也没说什么。
这些感情纠缠她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她听出了安芷儿言语里敌意,于是干脆问:“你怀疑是世子妃许嘉,是杀人凶手?”
安芷儿抿紧了唇瓣,她情绪被林微姝看出来了,可她就是这样想的。
恩爱夫妻多年,一遭知晓郎玉昭不干净,膝下又有一双儿女,有时候原配的第一反应,就是撕了外边的小妖精。
而安妙人,自然是最不堪的。本来是良家妇人,却是做暗娼。而且,安妙人还有个女儿。作为母亲,似乎不应如此。而且,安妙人多少也有些贪慕虚荣的心思在里头。
但安芷儿肯定帮着自己亲人,许嘉若能管得住自己丈夫,就不用去管外面的女人了。
安芷儿道:“案发当日,巷口的杨婆子见着一辆马车匆匆离去,好似是许嘉这个世子妃。”
没想到居然还有目击证人。
涉及京中权贵,安芷儿本来是不欲多言,可到底还是禁不住开了口。
阿姊糊涂,可到底不该死。
况且,无论安妙人怎样,对她这个妹妹总归不错。
问完安妙人,下一个便是许嘉。
及至赵安王府,却得闻世子妃不在。
天气近夏,京中愈发的酷热难耐,许嘉上午发完脾气,下午便去京郊庄子里去避暑。
这般天气,京城富贵人家皆要去避暑气,便是宫里贵人们,说不得也要迁居皇室别院。
林微姝这么来回折腾小半日,出了一身汗,扑了空,也不生气。
山不就她,她来就山,问明位置,林微姝也出了京郊。
天气炎热,池子里的荷叶倒养得片片翠绿,如满满的涂了一层绿蜡,好看得紧。一片片翠绿色的荷叶里,一朵朵芙蕖粉白相间,倒是好看得紧。
庄子里引入的活水,这般浇来,一池子好风景。
许嘉却半点欢愉之心也无,手捏团扇,这般轻轻的扇了扇,心情十分烦躁。
她人前十分暴躁,而今眼眶却是红了。
之前许嘉已将嘉儿、宁儿送去娘家,才不让自己的两个孩子留在赵安王府。她和母亲说好,明日将孩子送过来。
许嘉是宁可留在京郊,也不愿意再回去看着夫家一家子人。
儿女平白送去娘家,婆母欲言又止,不过老王妃终究没有阻她。
大约,是顺着许嘉顺习惯了。
别人都说许嘉有一门好亲事,成了亲,夫妻恩爱且不说,公婆也待她极好。否则单单一个孝字,都免不得被公婆磋磨。
刚成亲时,许嘉也是这么想的,觉得自己很有福分。可日子一久,她也回过味儿来。
许嘉嫁入赵安王府不算高嫁。
郎玉昭说是异姓王爵,不过是祖上立了功,因而将后辈荣养起来,名头虽好听,实权却是没有。
郎玉昭在礼部挂了个虚职,却想实在做些事。
成了亲,许嘉便入宫哀求董太后,她在董太后跟前确也有些脸面,素来得董太后喜爱。
董太后这个人,喜爱照拂自家亲戚,而许嘉母亲恰好是太后胞妹。
加之许嘉性子单纯,活泼可喜,董太后岁数大了,也喜欢一些天真活泼的晚辈,也很爱许嘉这个性子。外甥女求过来,董太后也会替她考量一番,都成了亲了,二人又是京城里恩爱夫妻,于是也赏了郎玉昭实实在在差事。
郎玉昭被调去工部,先替皇家督检园林,又去江南兴修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