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潜行、进入,加以窥探,如兽类一般捕杀。
别院之中,已到了换班时辰,守门的男子迟迟未等到人,不免甚是不耐。
郎玉昭今日要审他那个夫人,他们这些下属亦不免议论纷纷,私底下讨论,还不知晓这位主子会使什么手段。
主人一向出手狠辣,虽是金尊玉贵的出身,可也不比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江湖中人心善。
外人面前,郎玉昭风度翩翩的赵安王世子,私底下却戴着面具,领着他们这些贼人杀人越货,打家劫舍。
郎玉昭以此为乐。
如今闹成这样子,哪怕是原配发妻,怕也并不能同情。
男人也有些八卦心,心叹自己守得也远了些,要再近一个院子,说不准还能听些只言片语,当个乐子。
换守的同伙迟迟未来——
他蓦然有些不自在,只觉周遭似是太安静了些。
下一刻,他面前多了一道人影,如仙如鬼。
一片苍白修长手掌从素色云纹衣料的衣袖中伸出来,准确无误的卡住了他的咽喉。
一声并不大的闷响,是自己颈骨被扭断声音。
沈侑收回手,贼人身躯已软绵绵的倒下去。
他这个秘眼大统领位置的得来可是全无侥幸,慧空和尚如熬鹰一般待弟子,沈侑亦是完成多项任务,方才一步步上位。
这杀人的手艺亦是极娴熟。
他雪衣雪肤,墨瞳之中却似染上了一缕赤红。
这时节,眼瞧着许嘉要自尽了,林微姝赶紧大声:“不可,许娘子,你一死,你一双儿女怕是真的不能活了。”
许嘉微微一怔。
瞧着许嘉动作停了下来,林微姝方才暗暗松口气,又不觉鼓动唇舌:“方才郎世子所言,哪怕是真心,也是指着没活口的情况下。如若留下我,郎世子怕是防着自己亲儿女知晓两个孩子母亲是他逼死,他怕是,也不能容。”
这有了亲爹便有了后娘,许嘉心下指望怕是一场空。
许嘉一怔,仔细念及郎玉昭为人,蓦然泪水簌簌滚落,进退两难。
郎玉昭却不觉升起了几分不耐了,戏耍一番后,他兴趣已耗尽。无论如何,许嘉必然是要死。他厌透了这个女人,心里十分生厌。而且许嘉也恨透了自己,只要许嘉活着,必然不能和自己干休。
他冷冷一哼,亦不再迟疑,剑光吞吐,利剑出鞘,要斩杀许嘉。
而且林微姝一直在自己面前耍弄小聪明也令郎玉昭十分的厌恶。
不如杀鸡儆猴,先杀了许嘉,令其清醒几分。
董太后也好,许嘉也罢,郎玉昭最厌的便是太有自己主意的女人。
只是那剑要挥下时,林微姝蓦然向前,张开双臂,挡在了许嘉面前。
她飞快道:“郎世子,有话好好说!”
郎玉昭剑势一顿,蓦然心尖甚是烦躁,心里不觉冷笑,谁耐烦和林微姝有话好好说?眼前女郎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又口舌灵便,就以为真能和自己讲道理?
他讲什么道理?他什么道理都不理会,当真自以为是!
不过望向林微姝脸庞时,郎玉昭却瞧着一双黑浸浸双眸,这般直勾勾的看着他。
似乎,并非不懂,而是,固执。
郎玉昭蓦然内心发起一缕闹意,见着些天真美好东西,他便恨不得摔碎毁之。自己没有的东西,他见着便十分生厌。
林微姝,还有利用价值——
至少可以试着要挟沈侑。
可是,要不要,杀了她?!
他很想要杀了林微姝!
下一刻,他眼前顿时一花,双手手腕分别被软索套住,两人配合无间,这般狠狠一扯,顿使郎玉昭身躯失衡。
第三人猛然一扫,攻其下盘,咚咚两声,郎玉昭双膝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