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心思流转间,林微姝也若有所思。
那就是吴语燕所佩香囊,实也是显得粗糙简陋了许多。
吴语燕出身不算高,她家中父亲是个千户,按照大胤的规矩,这中等武将官职多半是父死子继,相当于有个编制。
吴千户发妻故去之后,又纳了个千娇百媚的妾室,那妾室亦生下一双儿女,便鼓动吴千户将武职传给后来的儿子。
枕头风吹得多了,吴千户本亦有些心动。不过原配一双儿女长大后,都还算有些本事,吴语燕又是个会折腾的,加上小妾年老色衰,渐渐心思也淡了。
生于这样一个家庭,吴语燕性子也很奇葩,十分争强好胜,什么都要拢手里。
就说人在外头,吴语燕必然要打扮花枝招展,件件要挑好的,不能有寒酸气,生恐自己因此被人看轻了去。
偏生这枚香囊,亦当真是,并不怎样。
其做工十分粗糙,料子也不怎样好,针线脚也不是很细,看着不像是吴语燕能看得上东西。
林微姝也取来,细细检查这枚香囊。
这香囊外头看不出个什么端倪出来,林微姝取了剪子,将香囊剪碎。
香囊里有些薄荷叶子,还有几样别的药材。夏日炎炎,这般嗅一下,亦是清爽醒脑。
除此之外,吴语燕香囊里还有些细细粉末。
林微姝细细验之,发觉是花粉。
她忽而想起吴语燕曾经说过的一个谎话。
与此同时,林微姝心里浮起一个疑问,那就是这香囊是谁给吴语燕的。
当然,这不难查。
夏日炎炎,大棚下,一大锅早熬好绿豆汤已晾凉,由女娘亲自派送。
宁玉彩一身素衣,打扮清雅低调,一身秀雅如玉。
宣婴来时,也瞧见这一幕,恍惚间仿佛瞧见了傅玉珠。
倒不是他挂念上傅玉珠了,而是京中贵女,大抵都是这般模样。闲时不是烧香拜佛,就是行善积德,搞的好似个个人美心善。
宁家是有意结亲的,不过宣婴还在孝期,不能明说。
正经要议亲,也是两年后的事。
不过宣婴岁数也到这儿了,于是便有些心照不宣接触。
宁玉彩歇了歇,亦与宣婴言语:“夏日炎炎,京中百姓亦免不得为生计奔波。如此一碗绿豆汤,也能解些暑气,多少实在些。”
她又道:“小宣侯,这有枚香囊,内里塞些薄荷叶、紫苏等药料,嗅一嗅也提神醒脑,解忧去乏。”
宣婴左手攥在衣袖里,右手接过香囊。他断了一指,这几日在歇息,却不愿意将残损手掌露出来。
宁玉彩并未因这桩变故而显冷落。
一切热情如初。
那枚香囊,跟吴语燕所佩香囊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