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真心话似也并不如何的妥当。
说出去,就好似在暗示秦泌等一等,好似自己也对他有意,没有沈侑,说不定便会接受自己。
那别人要真等,林微姝也不自在。
她想了想,还是说道:“可秦郎君现在,也没跟其他女子接触过,也未必是真个喜欢我。”
既不准备开始,林微姝还是想了些言语拒了他。
秦泌倒是不甚欢喜,失魂落魄,一副丧□□子的样子。
沈侑心想秦泌丧气什么,秦郎君必然不知晓他有多幸运。
林微姝哪怕对他流露半分男女间情谊,他必然也是会不依不饶。
一时沈侑心里浮起了许多阴暗心思,譬如如何令秦泌离林微姝远些,最好是将整个秦家弄一弄,寻出些罪过来,将一家人碍眼整整齐齐送走。免得秦泌留在京城,十分的碍眼,又不知晓天高地厚,说喜欢小姝。
沈侑仿佛又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心里的念头如一颗颗阴暗的小蘑菇,这样的往上冒。
不过念及林微姝,他又忽而心软了,又仿佛见不得自己从前的行事做派。
咬牙切齿一阵,因林微姝不喜欢的缘故,沈侑倒是生出了几分释然。
比起这些大开大合的法子,沈侑心里忽而又浮起一个新念头——
秦泌也是女人见得少了,太过于压抑缘故,所以这般情不自禁。与其驱逐出境,不如亲自做媒,替秦泌寻一门十分般配,令其喜欢亲事。
刚刚秦泌说了自己标准,说了什么来着。
沈侑一下子就记起来,秦泌说他原本想要个会武功,会骑马,还能跟他比比剑的漂亮姑娘。这小子还胃口不错,张口要对方长得漂亮。说什么自己不聪明,其实心思多得很。
这小子也真是不会委屈自己,不过像小姝这样漂亮姑娘可不好找,那是别想了。
与其驱逐离开,不如放生配对。
秘眼翻遍京城,亦能给这小子将姻缘撮合上。
可惜这些盘算不能给小姝说,不然小姝必然知晓自己改变良多,已不同从前。
这厢林微姝拒了秦泌,顾娴倒是长嘘短叹一番。顾妈妈显然觉得,秦泌是挺合适的一个人,家境合适,家风不错,人也处得来。
虽然隔壁的沈公子总是殷切备至,送些汤水甜心,顾娴始终觉得隔壁沈郎君不似能好好过日子的样子。
林微姝倒是有别的盘算,心忖借着秦泌这桩相看,也是能推脱一段日子了。
只是她凡事用心,工作认真留意,会细细的翻阅卷宗,就是这与人相看,林微姝也将相亲对象资料细细研读一遍。
这一看不要紧,林微姝也不推脱了。
没几日,她便与周将军家四公子相看。
虽是武将出身,周默却是样貌俊美,是出了名美男子。
沈侑得了消息时,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左思右思,这个什么周默还不如秦泌呢,打哪里蹦哒出来的?
沈侑打量着多半因他那副容貌。林微姝爱俏,从前寻的宣婴姿容出挑,之后寻的自己也是样貌极好。
再不然,便是与自己赌气。
他亦是越战越勇样子。
没几日,这位周四公子的私隐事便被挖了出来,只说他容貌虽然好,品行却是不端。从前在家时便与婢女风流,后又与胡家小姐有勾连,只是行事隐蔽。后这胡家小姐忽而失踪,家里不知这桩私情,以为是被拐子拐了去,还去寻了良久。
如今周四郎事发,谁曾想不过两三日的光景,周默黑料便传遍京城,倒是热热闹闹。
没过几日,周将军就抵挡不住舆论压力和陆陆续续证据,押着儿子去刑部投案。
顾娴也不大好意思,亦不好跟女儿提这相亲之事了。
罪魁祸首就在隔壁,林微姝一时闷着一口气,又架其一架梯子,爬上墙头往隔壁望。
沈侑正在吃瓜,他才洗了澡,头发松松散着,躺在塌上好不惬意。
香瓜被他切成一块块,不时候还是很优雅。
见着院墙处出现一颗怨念猫猫头,沈侑倒是有几分不自在,不觉呐呐道:“小姝所为何事。”
林微姝:“沈大统领,可是因周公子与我相看缘故,所以你如此行事?竟有这般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