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矢一听这话笑了,“只怕是灯妖还没逃窜害人,你这几个妖道已经草芥人命了吧!”说着左手从腰间抽出长鞭,“啪”的一声重重打在地上,“让我先来收了你们几个妖言惑众的骗子!”“小女子年纪轻轻,好生张狂!看来不让你见识见识,你是不知道我露台观袁氏子弟的厉害!”说着五人列队,脚下踩了个五芒星法阵。露台观?萧遂怀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又听胡矢嘲讽道:“年轻不张狂,等老到你这个岁数再出来惹人笑话吗?”“还露台观袁氏子弟?瞧你等这邪性模样,师父莫不是袁天明那个妖道?”萧遂怀本想帮忙,但没想到胡矢的嘴……也太毒了。压根不需要帮忙,甚至可以以一敌十。但不知道为啥听到袁天明这三个字,萧遂怀不仅太阳穴怦怦乱跳,连心口都骤缩了一下,似血液倒流般难受。就好像……上辈子认识。胡矢本是随口胡说的,没想到还真让那领头的对号入座上了,“你!你居然敢说先师是妖道!妖女,既然想死,我等这就送你上黄泉给先师赔罪!”不出意料,这些人除了嘴上功夫厉害,术法武艺那是真的差到让人汗颜。不过三个回合,五人竟都纷纷败下阵来,各挨了几鞭,跪地求饶。“差成这样,是不是得怪袁天明死太早了,没来得及教你们啊哈哈哈——”胡矢捧腹大笑。这群人说大话有多快,求饶就有多干脆——“仙师,我们……我们就是骗子,压根和那妖道没关系。我们就是看那露台观现在成了西址的皇家道观,袁天明师妹之子又当了西址帝,看他死得早又厉害,这才冒充顶替,我们和他根本没关系!求求仙师饶了我们吧!”“什么都不会,就敢以人命为祭,我看你们不是蠢就是坏!易县令,贵府衙的大牢是不是许久没进过新人了?”易执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本来还想看这些仙师互斗,自己坐收渔利的,现在看来除妖一事还是得靠眼前这两人了。这两人虽然脾气不好,但至少本事是真的。想到这里,易执连忙附和道:“这群宵小,居然敢骗到我堂堂县太爷头上来了,拖出去枭首示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虽然他们罪大恶极,但好在尚未酿成大祸,关个几年赐黥刑得了。”胡矢劝导。萧遂怀驳斥道:“那也得各州协查,看看他们还有无犯过类似的案子,若是犯过,我看枭首也不为过。”“好好好,那就听两位仙师的,先刺配、再枭首。”“啊?”五人一听都麻了,还不如直接砍头呢。又听那糊涂县令道:“哎不对不对,说错了,先刺配、再协查。”将那五人拉下去后,易执才试探道:“不知此行,两位仙师可有收获?”胡矢冲萧遂怀眨了眨眼,谎话张口就来,“自然是有的。我们发现了灯妖的残痕,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收服她了,以后在这座宅院里,你再也不会看见玉娘的那张脸。”“真的啊?!”易执两手一拍,欣喜若狂,“那真是多谢两位仙师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仙师若有吩咐,金银财宝、美玉良田,只要您要、只要我有,无不遵从。”他现在这么激动,倒是压根忘了曾几何时还要为这位玉娘绝食送死。“钱财那倒不必了。”萧遂怀又道,“只不过,我们确有一事。”“她叫陶宜家,想写个状子,你是县令,没问题吧?”“陶宜家?”易执起初听这名字耳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偏了偏头朝后一望,这才看清了一直站在胡矢身后的女子,顿时瞪圆了眼睛,惊呼:“陶宜家!”“你怎么在这儿?!你要告谁?!”陶宜家手举诉状,跪倒在地:“我要状告我的夫君韦君姿犯欺君之罪,诉状在此,还望县令主持公道。”易执倒吸了一口凉气,沉默了半晌,问了一句废话,“韦君姿知道你在这儿吗?”陶宜家反问他,“韦君姿要知道我要来,我还能在这儿吗?”易执这下犯了难,又揉脑袋又搓眉头,还不忘斜着眼睛打量萧遂怀的反应。生怕得罪了这个,又冒犯了那个。正愁这事儿怎么办呢,门又开了。逆着光,易执看不清来人,没好气道:“谁啊,不知道敲门是不!”那人也不答他,走至跟前,易执才看清是他许久未见过的妻子——曹氏。语气虽缓和了一些,却也算不得亲热,“是你啊,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