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也不关,就敢这样睡,你何时如此胆大了?”
桓安听出那是谁的声音了,是陆恒,他竟然追过来了。
“徽宜。”
桓安听见陆恒唤得很是亲近,仿似旁的人都只能恭敬礼貌地喊“沈夫人”,唯独陆恒有这个特殊的资格,能喊女郎“徽宜”。
桓安皱皱眉,没兴趣继续听下去,抬步欲走,又听房内陆恒说——
“你我相见不易,我不想用这些本就不怎么多的时间和你置气,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告诉我。”
房内女郎并没有回应,似乎在等着陆恒继续说话。
“你果真不认识,那位长安来的节帅?”这便是陆恒的问题。
桓安知道自己不该继续留在这里,可不知为何,他的脚步听见这句话,就不肯配合地往前迈了。
“不认识。”女郎回答得很快,没有一丁点的犹豫思索,好像这是一句真的不能再真的真心话,脱口而出,全然没有时间编排扯谎。
桓安拧眉,偏头看向房门,似能透过门扉望见女郎的眼睛一般。
她为何扯谎?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是因为陆恒,怕陆恒计较她曾嫁过他?
那陆恒问的是,“果真不认识?”
就是说,在今日之前,陆恒问过女郎一次是否认识他,女郎就答不认识,今日,还是一样答案。
原来,沈徽宜这些日子对他客客气气,假装根本不识,都是因为陆恒?
不想叫陆恒知道他们曾经有所纠缠?
她为了留住一个男人,就能罔顾事实说谎么?
纸包不住火,她就不怕有朝一日陆恒知晓真相,只会更生她的气?
桓安定定站了好一会儿,终是皱着眉心,攥着拳头走了。
···
桓安回到房中,赵王又在等着他,翻看着案上的文书,瞧见他回来,随口问道:“你去哪儿了?”
桓安不说话,只在桌案旁端正坐下,从赵王手中拿过文书,自己看起来。
赵王素知桓安是个不爱说废话的人,便也不再追问他到底去哪儿了,只是问道:“明日回不回?”
“回。”桓安说道。
赵王听出桓安说话有些冷,好像带着情绪,但又不能确定,也不敢求证,想了想,接着问正事:“战船的事定了没,是新造还是修补?”
“没定。”桓安倒是句句有回应。
“还没定?那我去问问那位沈夫人,看她到底是何意思。”
赵王说着话,起身出门,朝徽宜厢房去了。
桓安抬眼,平静地看着赵王出门,没有出言阻拦,也没有告诉他女郎正在和陆恒说话,约是不得空。
不管怎样,自然是正事更重要,女郎这趟本就是办正事来的,那陆恒坚持不懈追来,实在烦扰得很。
而且天色毕竟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礼不合,就让赵王这个毛头小子,去搅一搅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