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曾看出来,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厌恶的事情,但是,面对他时,总是眼睛明亮,笑意盈目,好像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彼时分不清真假,而今,悬隔三年,更分不清真假了。
桓安沉默不答,赵王讶然望他许久,从他的神色里已猜到答案。
“你不会不知道沈夫人喜欢什么吧?”
桓安依旧不语,只再度垂目,眼观鼻鼻观心。
赵王仿佛醍醐灌顶,一瞬间想通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桓安:“你们成婚那么多年,你连人家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难怪人家要跟你和离呢。”
赵王说罢就拿着图纸头也不回地跑了。
桓安怔忪许久,抬步出门,想到外面去走走。
才出西宅,见徽宜和陆恒也在月下散步。
两人并肩而行,虽没有携手,但挨得很近,明亮的月光泻下来,将二人影子偎在一起。
“母亲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那桩生意不给旁人了,就交给你来做。”
听得出来,两人似乎在谈论生意往来。
从桓安的方向,能看出女郎微微低了低头,当是欣喜愿意的。
“这样不好吧,那生意一直都是给李掌事的,而今忽然给我,怕李掌事会有不满。”女郎似乎在欣喜之中有些顾虑。
“他满不满意,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你满不满意。”
陆恒忽而转身,挡在女郎面前,微微垂目看着她,一臂已揽了人的腰将她拥在怀中,低下来的唇瓣快要贴在她额头,“徽宜,还是不愿嫁我么?”
徽宜心绪复杂。
这些时日,曲夫人待她好似真心真意,不止经常邀她去游玩,也会带她去见临近县城的富商大贾,帮她拓展门路,也不吝啬教她一些生意经,更有甚者,不惜得罪人也要把一桩大生意交给她做。
所有种种,像她送给她的那个金手镯一样,表明着她的态度,好像真是,定下她这个儿媳了。
而且,曲夫人也没有藏着掖着,和许多人都说,相中她了,有意叫她做儿媳。如今整个明州城,还有邻近县城,几乎都知晓了此事。
她而今真的要好好地,认认真真地,想一想,要不要嫁给陆恒了。
“嗯……让我再想想。”徽宜低着头,不敢迎他低下来的唇瓣。
“你在犹豫什么?”
陆恒抬着女郎下巴,叫她抬头看他。
他望见不远处站在树下黑暗中的桓安了,有意叫他瞧清楚此情此景。
“徽宜,告诉我,在犹豫什么?”
他捧着女郎的脸,凑得更近了些,能清清楚楚望见她眼睛里清澈如水的月光。
陆恒所有的克制忽然崩塌,手指在她脸颊摩挲揉捻,险些控制不住力道。
“徽宜,做我妻子。”
陆恒不问缘由了,不问她在犹豫什么,不问她为何还是不愿嫁,他就只给她一个字的答案。
他就等她说,好。或者,点头,或者,放任他接下来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