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娶徽宜,此时此刻,仍然想。
“那身嫁衣,可还满意?”
陆恒知道自己不该再问这个问题,可他真是遗憾,没有见到她穿嫁衣的模样。
徽宜默了片刻,说:“等我。”
转身进了门,再出来时,便戴着花冠,穿着嫁衣,温温静静地望着陆恒。
陆恒望着她笑了下,伸手摩挲着腰间那块她的玉佩,他知道该解下来还她,可是,他不想……
徽宜亦瞧了瞧那块玉佩,复看回陆恒,终于告诉他那块玉佩的来处:“那是我父亲留给我未来郎婿的,你,便留着吧。”
陆恒微微颔首,又望着她许久,忽然说:“徽宜,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十恶不赦之人,所以这辈子,才不能娶你。”
徽宜微微摇头,不同意他的说法,“你这样的人,上辈子又怎么会差?能遇上你,是我的幸事。”
陆恒又深深望着女郎许久,最后才说:“我走了。”
徽宜颔首,“保重。”
···
陆家来人的事自然躲不开赵王的耳朵,他就站在西宅的门房里,透过窗子望着徽宜与陆恒告别,瞧着陆恒与女郎说完了话,立即出了门房,佯作是巧合碰上。
赵王没有别的心思,只是觉得陆恒给他带过礼物,也算是有些交情,眼下陆父去世,他总该言语慰问一番。
“你这就回去了?”赵王明知故问。
陆恒颔首,赵王又说:“今天就走?”
陆恒道是明日启程,赵王点点头,说:“那我明日去送你。”
“不必麻烦。”陆恒从前给赵王带礼物,只是作为商贾的人情习惯,并没指望赵王有多看重。
“不麻烦,说好了,我明日去送你,日后你去长安了,找我喝酒。”赵王豪气说道。
陆恒笑笑应下,转身走了。
赵王回到西宅,与桓安说了方才的事。
但他只说了明日要去送陆恒,没有提及陆恒与徽宜在门前说话时的情状。
“你去不去?”赵王问桓安,“人家好歹也给你带过礼物,把你当朋友看的,你不去送送么?”
桓安默了会儿,问道:“沈夫人去送么?”
赵王想了下,摇头说“不知”,又把方才瞧见情景与桓安说了,“我瞧那样子,陆家一定是来退婚的,但奇怪的很,刚刚沈夫人和陆恒说话,还穿着出嫁那日的衣裳,我还以为,她这就要嫁给陆恒呢。”
桓安目光一沉,“穿着嫁衣?”
赵王没有察觉桓安已经皱眉生出不悦,继续说:“是啊,我也没想到,沈夫人竟如此喜欢陆恒,被他退婚也不怨不恼的。”
想了想,赵王忽而一拍脑袋,“说不定等陆恒过了三年孝期,就又来求娶了呢,我瞧着陆恒也很不舍,只要沈夫人愿意等,他们也未必就缘尽了。”
赵王没有察觉,桓安已经目光凛冽地瞪了他一眼。
默了会儿,桓安道:“明日,我也去送送陆恒。”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