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朝他走了两步,忽而想起,她接了赐婚的圣旨,她有婚约了,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自由。
陆恒朝她走来,“许久不见,我来看看你。”
···
夜色初临,桓安拟好了此次北去长安的行程,叫人拿去给徽宜看看。
不一会儿林伽折返,禀说:“沈夫人不在,说是去了羽缎行,还没回来。”
桓安看看夜色,想她必是一门心思筹谋生意忘了时间,遂叫林伽备马,打算亲自往羽缎行去一趟。
此时已经入夜,羽缎行早就闭门,桓安叩开门,只见杨掌柜一人,并未见徽宜。
“你家东主呢?”桓安随口问着,抬步进门,便看见杨掌柜神色略有些惊慌。
“节帅稍等,东主在里头看账册,我这就去禀。”杨掌柜躬身,特意提高了许多音量,说着就要往里头的厢房去。
桓安道“不必”,亦大步朝那厢房走去,刚至门口,见徽宜开门迎出来,她身后,陆恒在桌案旁站着,应是听到有人来才自坐中站起。
“节帅怎么来了?”徽宜随口问道。
桓安闻出,她喝了酒,再看那厢桌案上执壶酒盏俱在,还有几碟小菜,显然两人正把酒言欢。
桓安克制不住地蹙起眉心,望徽宜一眼,攥着她手腕将她扯去自己身后,目光径直落在陆恒身上,“你是来恭贺的么?”
陆恒自然不是来恭贺的,也说不出恭贺的话,只望着桓安不语,半晌,解释道:“我只是来看看。”
“以后不必来了,别忘了,你退婚了,而她,要嫁给我了。”桓安一字一顿地说着,是提醒,也是警告。
说罢,他就扯着徽宜上了马车。
徽宜自上了马车,便靠着车壁闭目小憩。
桓安定定望着她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忍了很久,等了很久,他想女郎总该和他说一句,他们只是寻常的故友相见,吃了盏酒而已,可她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
从前也就算了,可她已经决定嫁他了,难道不该和她解释一句为何与旁的男人吃酒么?
“沈徽宜,”桓安沉声唤她。
徽宜懒懒地抬了下眼眸,“节帅有何事?”
“你又在借酒浇愁么?”桓安的目光很冷。
徽宜又闭上了眼睛,轻飘飘道:“没有啊。”
她每次答话都如此简短,让两人之间的谈话进行得很艰难。桓安看得出来,她不想和他谈论此事。
他们要成婚了,难道以后,她都要这样对他么?难道以后她还要常常见陆恒,常常抽出这么久的时间与陆恒吃酒么?
“沈徽宜,你没有那么喜欢陆恒,你只是感念他曾帮过你,你对他只是遗憾罢了。”桓安重重说着,“你不要再以为你们是爱而不得,你明明没有那么喜欢他,若有,你早就跟他走了!”
桓安目光深重,看着徽宜一字一沉地说。
徽宜对这话却没多少反应,微微抬眸,懒散地看了桓安一眼,轻描淡写地点了下头。
“节帅说的是,我对陆恒,永远也不会像曾经对你那般了。”
她有了家宅,有了积聚,所以再不可能孤注一掷,毫无保留地去喜欢一个人了。
桓安亦从这平平淡淡的话里听出,陆恒得不到的东西,他也得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