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宜微微点头,急忙偏过头去。
桓安瞧见这幕,深深皱眉,叫人去请大夫,又低头摸摸自己身上。
可惜哪里都不痛,他为何这般幸运,一点伤都没有受。
他多希望,陆恒的伤能在他身上,这样,徽宜就不是心疼陆恒,而是心疼他了。
“郎主,你这脖子上怎么回事?”林伽忽然盯着桓安的脖颈说道。
桓安侧颈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擦伤,应是被弹丸擦颈而过时带出的伤,伤口不深,也不太痛,以至于桓安方才都没有察觉到。
“郎主,你险些就……!”林伽后怕地说道。
桓安不语,伸手又将脖子上的擦伤抠地重了些,让它流出血来,才捂着那处伤口朝徽宜走去。
虽然和陆恒的伤口比,实在不算大,但有总比没有强。
桓安捂着自己脖子,行至陆恒和徽宜身旁,先对陆恒关心了句:“伤得重不重?”
陆恒摇头,瞧见桓安捂着脖子,亦礼尚往来地关心了一句,“你怎样?”
桓安松手,无所谓地笑了下,“完全不觉得疼。”
他露出伤口,徽宜自然要察看一番,仰头朝他脖子上看,桓安在此时对她道,“帮我擦下血渍。”
“好。”徽宜拿出帕子,轻轻踮起脚尖,扬手给他擦脖颈上的血。
徽宜一门心思都放在桓安的伤口上,没有察觉桓安垂眸,所有的目光都定在她面庞上,深沉如水。
陆恒望着二人这般恩爱情状,站了片刻,落寞地转身走了。
徽宜听到陆恒离开的脚步声,不自觉转头望去,想要追上去嘱咐他保重,却又碍于大庭广众,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犹豫之际,一只大掌裹住了她手,牵着她朝陆恒走去。
“陆公子,多谢你仗义相助。”桓安道:“改日,我定登门道谢。”
陆恒笑说客气,又望徽宜一眼,转身要走。
“平章,好好养伤,好好养病。”徽宜轻声说道。
陆恒转头看她,笑容自心内深处漾起,点头“嗯”了声。
陆恒转身离开,徽宜目送他走远,桓安亦久久望着陆恒背影,好叫人以为是他在送陆恒。
“我不希望他受伤。”桓安忽然这样说了句。
徽宜以为桓安是在同自己解释他无心伤害陆恒,她自然从来没有疑过他是故意,遂微微颔首,“我明白。”
“你果真明白?”桓安深深望着她。
她真的明白他在想什么吗?他在恨自己为何这般幸运,没有比陆恒受更重的伤。如果他的伤更重,依着徽宜的性子,一定就无暇顾及陆恒的伤了,一定会全心全意守着他请大夫,他就不用如此故作大方地来关心陆恒,纵容她和陆恒说话。
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霸占着她全部心思,光明正大地看着陆恒因嫉妒他而落寞离开。
可惜,可惜,天公不作美,偏偏叫陆恒受伤比他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