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牛不相信,伸出自己的右手,说:「你要是不嫌弃,你就闻一下我的手,你要是闻了我就相信你不嫌弃。」他今天又抢到了刷厕所的活,下午最后一节课都没上,吭呲吭奉献了一节课。
华意南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手,表情都僵住了。
哪怕张大牛已经把手洗的干干净净,他还是觉得鼻尖一股怪味。微微眯着眼睛,怀疑张大牛指甲里还有没洗干净的脏东西。
看着张大牛坚持,华意南皮笑肉不笑的靠近了那只手,停留了两秒:「嗯,闻过了。」
张大牛睁大眼睛,说:「你骗人!我都没感受到!你根本就没闻!」
赶紧摆脱掉对方的手,华意南加快步伐,头也不回的说:「我说闻了就是闻了,你别无理取闹。我还要去接我家小四,先走了。」
「你家小四都是华叔去接,你少骗人了!华意南!你真是太爱骗人了!」张大牛拽紧书包带子,追在华意南身后不依不饶的喊着,非要对方再闻一下他的手。
两人一路追逐回到回弯巷,靠近华家门口的时候,华意南看见三木站在院门口拽着书包带子,仰着头张着嘴哇哇的哭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爱香插着腰站在一边,指着三木骂,时不时还骂一句蹲在门槛上的张二牛,十分生气的样子。
这姐弟俩是闹哪样?
华意南靠近问道:「这是咋了?」三木平常从来不哭,更别说这么伤心的样子。
张大牛也忘记了闻手的事,看着弟弟也在,直接问道:「二牛,是不是你欺负三木了!」两家人邻居多年交情深厚,在大牛心中华家几个弟弟妹妹和自己弟弟妹妹没区别。
看着三木哭的这么伤心,他也急。
张二牛被这飞来黑锅气的不轻,跳起来喊道:「我才没欺负他呢!是他自己头上有虱子,被学校的卫生小组发现了,让他回家把头上的虱子解决了,要不然不准去学校上课!」
三木没那么爱学习,却是个积极分子,天天以卫生小标兵要求自己,在家都勤快了不少,连自己换下的衣服都要自己洗了。
现在却被学校卫生小组抓住头上有虱子,怎么不让他难过。
爱香也生气,她可是中心小学卫生小组的组员,自己弟弟头上有虱子让她大大的丢人了。
三木头上有虱子?听到这话华意南像过了电一样,浑身都开始发痒了。
他和三木可是住在一个房间里的!
克制着想挠头的冲动,问道:「怎么会染上虱子呢?咱家里不都清过好几遍了吗?」
爱香:「都不知道他去哪里裹的,咱家没有,他们班也就抓到他一个!」三木长虱子不仅破坏了他们班的卫生成果,也破坏了自家的卫生成果!
月底的街道的卫生模范家庭肯定没有自家的份了!
三木哭的更伤心了:「呜呜呜,我也不知道。」
华家正对面的钱家媳妇,靠在门槛上,说着风凉话:「还不知道在哪儿裹的?还能在哪儿裹,不就是不爱干净呗,没妈的孩子就是脏的很。我说三木,你以后可不许和我家卫国和卫民玩了,给我家孩子染上了我可不依!」
这话一出,华意南狠狠的瞪了钱家媳妇一眼。
华爱香立刻就要扑过去和人理论:「什么叫没妈的孩子,你才是没妈的孩子!你妈死好几年了!我撕烂你的嘴!」她听不得这话,一碰就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