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跃达看着他爸想吃人的表情无动于衷,屁股上像按了秤砣似的坠着,就是不动。
「我不去,我就要在这坐着。」
张跃达是个厚道的人,也不会和人争辩吵架,他要用行动,让他爸自愿给他钱。
张善功气的跳脚,又不好大声骂人,弯下腰压低嗓子吼道:「老子不会给你们三个白眼狼钱!一分都不给!你别想着用这种方法逼得了我!
你们不是有本事吗?那就自己养自己啊!」
张跃达如磐石,抬头看了他暴跳如雷的老爹一眼,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声:「哦。」
哦?!
张善功怀疑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了,要不然他的胸口为什么一阵一阵的痛呢。
胸脯气的剧烈起伏,张善功甩开不孝子的手,气极反笑:「行,你不走。我倒要看看你要饭能要多久!」
转身就往院里去。
想逼他就范,门都没有!
张跃达依旧抱着两条腿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头也不回,说道:「这儿要不到,我就去钢铁厂要,听说那是国营大厂呢,说不定会有好心人愿意给我来上一碗炖肉呢。」语气还带着期待。
讨债的!这孽种就是来讨债的!
真让他去了钢铁厂要饭,他堂堂组长,还怎么在同事之间立足!
张善功狂风暴雨般刮进了自己的屋子,过了一会又狂奔而来。
他是真想把手中的钱砸到这个不孝子的身上,又怕动静太大,被来往的邻居看见。
咬着牙,语气带着血腥味,把钱塞进了张跃达的怀里:「拿去!现在!立刻!就给我连夜滚回镇上去!别让我再在县里看见你!」
张跃达也不在意被捅的生疼的肋骨,把钱拿在手上数了起来。
一共六十。
是以往四个月的生活费。
伸出手:「不够,再给一百二,我这一年都不会再来找你了。」张跃达脸上挂着朴实憨厚的笑容。
看在张善功眼中十分可恶。
压着气,又数了十二张大团结。
「老子真是上辈子不修,才生了你这个不孝子!」
给了这么多钱让自己亲爹说两句又能怎的,张跃达把钱收好,终于舍得挪动他的屁股了。临走之前还不忘说上一句:「我不是不孝子,我以后还给你养老呢。」
话毕,扬长而去。
张善功现在又气又怒,大儿子的表现让他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好似他是多么可恶多么无理取闹,而大儿子又是多么包容多么不计较!
又损失了钱,气势上还低了他一头!
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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