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华意南忧心忡忡的目送下,和回弯巷动员小队一起离开。
一场洪水带来的危害还在发力。
华意南带着弟妹在家里背泥夯地,没收拾完小识书率先病倒,又拉又吐还烧的滚烫。
在家里吃了两天药还没好,华意南只能赶忙抱着人往卫生院赶。
越是靠近卫生院,面带痛苦病歪歪的人就越多,许多人拖家带口的往卫生院去。
小小的卫生院里人声鼎沸,小孩的哭声、成年人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呕吐物的臭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一层一层的叠加,仿若有型浓郁的能将人冲个跟头。
山木和爱香脸上都捂着一张毛巾,紧紧拽着大哥的衣角,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蠕动,时不时就会被人踩上一脚,撞上一拐子,两个小孩皆是咬着牙不吭声。
吭声也没用,人太多了,繁杂的声音将护士扯着嗓子让大家排队一个一个来的声音都压得微不可闻。
华意南脸上包着一层白色棉布,在和一个大婶明争暗斗,分毫不让,又是踩脚又是互相扒拉,终于在进入医院两个小时后挤到了医生跟前。
坐在桌子后面的医生戴着厚厚的纱布口罩,用沙哑干涩的嗓音问了小识书的情况,上手摸了下体温。
刷刷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字,问道:「痢疾,你们吃药还是打针?」
听到是痢疾不是霍乱,华意南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放下了一半。
「我们打针,打针。」
「好。去把费用交了我这边准备东西给病人打针。」
爱香拿着单子,打开门挤出人群去缴费,在华意南兄妹三人等待的时刻,医生又看了四个病人,皆是那样的老练又快速。
问问症状,摸摸体温,然后就是问打针还是吃药。
四个人分别是痢疾、疟疾、红眼病,还有一个似乎得了肝炎,吓得华意南简直想带着弟妹们逃命去。
洪灾后全是传染病,要不是识书在家吃药一点好转都没有,他万万不想带人来医院这个病菌培育皿。
华意南把识书脸上的棉布绑的更紧,山木手中的毛巾往上扯了扯,保证口鼻捂的紧紧的。
等爱香拿着缴费单挤回来,医生看了看转身招呼后面批量给人扎针的护士:「痢疾,扎针。」
华意南这才被放进了后面的小房间里。
小小的房间有一个白色的镶嵌着玻璃的大立柜,和一张白色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两个铁盘子,其中一个里面用酒精泡着几只钢制的注射器。
唯一的护士很忙碌,只见她右手里夹着三支充满药水的注射器,另一只手里夹着酒精棉球,面前撅着三个白花花的屁股。
随着她刷刷刷三针,三位年龄各异的病人红着脸提起了裤子,都不用催,赶紧离开了。
「铛铛铛」三支刚刚用过的注射器被扔进了另一个放满酒精的铁盘子里。
护士从大立柜里拿了一支药水出来,就要去捡另一个铁盘里不知泡了有一分钟没的注射器。
看来这六只注射器就是这个打针房全部肱股之臣了。
上一分钟还扎在别人屁股上,这一分钟就要扎在识书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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