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放学华意南抛下张跃达,从桌洞里拽出挎包就往教室外跑。
老家的红薯按时间来说应该收了,粗粮糊口该是没啥问题的。他要赶在供销社下班之前,去买点精细的东西作为明天回老家的礼品。
还有两天就是元旦节了,华意南记得去年洪市镇还鞭炮齐鸣张灯结彩的。
还请了文艺团来洪市镇表演节目。
今年却到处灰败,除了各个单位的公告栏上张贴着红纸,在口头上文字上喜迎了元旦节外,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
连供销社都还是那老几样。
连鸡蛋糕都没有。
让昨天在糕点铺无功而返的华意南大失所望。
知道你物资奇缺,可这是元旦节哎。
仅次于新年了。
你供销系统不得统筹一下,调配一下,稍稍弄点好东西来。
也让大家提起点歌颂幸福生活的劲头来呀!
没得选,华意南也只能花一块钱买了一斤白糖,又花了三块钱买了两斤水果糖,价格都比去年贵了些。
除了这俩也没啥可买的。
华意南想咬咬牙给弟妹们买盒贵价的饼干,人都说卖完没货了。
要知道,之前那铁盒子装的饼干可是放落灰儿了都没人买的稀罕物。
现在也卖空了。。。。
买了一叠本子几只铅笔,还买了瓶墨水,这是给养在爷奶那的堂弟堂妹买的。
给自家俩小姑娘一人买了两根红头绳,想了想又买了两颗玻璃珠给山木,免得被说偏心。
华意南回家晚了,爱香又趁机拿到了晚饭自主权,一家人难得吃了一顿简单却还算的上清爽的晚饭。
等各自分到了大哥买的礼物,更是高兴的捏在手里舍不得放。
第二天,把识书送幼儿园去,像往常把人托付给了隔壁张家。
本来不准备带山木,结果他闹着说想爷爷奶奶了非要去,华意南和爱香只好把他也带上。
两斤大米两斤白面,搭上一斤小黄米,凑出五斤细粮。再加上一斤白糖一斤水果糖,和那几样学习用品,是现条件下华意南能凑出来的相当体面的节礼了。
除了给爷奶的,自然还有给大舅一家的。
三斤大米一斤小黄米,再加上一斤水果糖。
两家的节礼一去,他爸带回来的细粮就剩下三斤白面了,华意南留着准备过年的时候包饺子吃。
当然了,走人户他不会忘记带上兄妹几人的口粮。
全都装在鸡公车里,由华意南推着。
寒冬腊月,一出镇走在路上,那风刮得飞沙走石的,还带着山间刺骨的寒气,三两下就将大棉袄里的热乎气刮透了。
和夏季时天空蓝的纯净蓝的透亮不同,冬季的天空呈现一种灰蒙蒙的肮脏,让人生不起抬头看天的欲望。
兄妹三人勾着下巴弯着腰,防止北风灌进脖子,顶着风越走越远,身影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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