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他人之慨时振振有词,轮到自己头上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李班长,你的觉悟体现在哪里呢?」
李恒木几次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同学们嘴角抽动,面面相觑。
华意南没有痛打落水狗,语气和缓下来:「手表本来就是李班长的,咱不能打着大道理的旗帜硬抢,更不能因为他不给就批判他。
那农民的粮食呢?他们付出时间付出心血,粮食本来就是他们的,他们自己都要饿死了自然会瞒产私分。
没有人能无偿的侵占他们的财产、劳动果实。」
话毕,华意南低下头继续背他的社论,在那一声声熟悉的论调中,同学们默不作声的、安静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管心中是否服气,至少没人在攻击延沟大队,攻击那个死去的大队长了。
——
县里小红楼会议室。
「。。。。现在还需要我来辩倒谁吗?只要共产主义不要本位主义,是相当危险的!
要正当的提积累,要正当的办工业,而不是疯狂的挤压农民提积累办工业,既要共产主义也不能抛了本位主义。
光共产是不行的,这次延沟大队的教训,值得我们所有人铭记。
农民也是人,他们需要生活的空间,他们是会反抗的!
我们应该反省自己,是否将他们放在心里,是否做到位了!」
「。。。。。。」
「无代价的修铁路、修公路,修和他们不想干的水库,我一直以来都是坚决反对的。
这一部分无偿劳动很大,提积累、收贷款、购买东西不给钱,组织民工组织运输力也不给钱,这是农民想尽办法保卫他们劳动果实的原因。」
「。。。。。。」
「我希望在咱们江岸县,能完美解决农民的积累问题和分配问题。
这个问题不能解决,大跃进就没有积极性可言。」
在临近六零年的春节,洪市镇和下辖的公社大队张贴了安民公告,承认了农民瞒产合法,支持了农民的合法权利。
对延沟大队的事,也有了定论。
公社白副主任党内处分,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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