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抱着小孩出来:「钱青竹的家人在哪儿?」
钱婶的男人赶紧上前:「我是,我是。」
「母女平安,产妇等会就推出来了。」
邻居们都探头看孩子,山木站在远处,他没敢来看。
华意南和爱香一起上前看了看,红红的皮子,白色的胎脂,脸蛋没啥肉,眼球有些凸起,像个可怜的无毛大脑袋外星人。
丑的人一激灵。
华意南兄妹俩想方设法的试图夸一夸这个才出生的小婴儿。
华意南说:「眼缝长呢,以后眼睛一定大大的。」
爱香说:「张婶讲才出生皮肤越红的,长大了皮肤就会越白,小妹妹是个美人胚子。」
也是为难爱香了,小小年纪还得说些大人话。
钱婶的男人抱着女儿笑中带泪,不管是谁的夸奖、吉利话,他都满怀感激和信任的听进了心里。
眼眶红红的和兄妹俩说:「等妹妹满月了,来家里吃糖。」
华意南笑着应承,把板车留给钱家人,带着弟妹回家去了。
走在路上,爱香突然说道:「没想到钱婶的名字还怪好听的,青竹,钱青竹。和她妹妹钱白桦的名字蛮配的。」
平日里都是钱婶,钱二妹的叫着,竟少有人知钱家姐妹俩有这么好听的两个名字。
现在猛地得知她们的名字,好像对这个人的印象才变得清晰了起来。不再是众多邻居里的一个,不再是钱家的某个模糊的女性。
而是钱青竹、钱白桦两个独立的人。
兄妹几个人回到巷子的时候,刚好碰上钱白桦提着一个保温盒,挎着一个小包袱,急冲冲的往卫生院赶,看样子是要给姐姐送饭。
听到几人说她姐姐母女平安生了个女儿,她长舒了一口气,但脸上依旧有些忧虑之色。
没和兄妹几人说几句话,继续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一个月后,哪怕条件有些紧张,拿不出粮食筹办一场满月酒,钱家依旧准备了下糖块瓜子,招呼邻居们来庆祝孩子的满月之喜。
经过一个月的变化,小婴孩——钱如珠,长得已经没那么奇怪了。
不哭不闹的时候还有两分沉静的气质。
邻居们嗑着钱家的瓜子,包里还装着几块糖果呢,好话和夸奖像不要钱似的,朝着这个小婴孩倾泻。
把钱家人哄得高兴极了。
山木不想来,华意南就带着爱香上门,封上五毛钱的礼金,兄妹俩就找了院门边的角落坐着嗑瓜子。
正好碰上钱白桦对象一家上门的第一现场。
不知为何,华意南觉得两家人亲热中好像带着点别扭。
坐完月子才第一天下床的钱婶,看到他们家来了这么多人,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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