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知行倒是笑了,:「你一个二十啷当的年轻人就吃两个二和面馒头。你想吃啥就吃啥,不用顾及我,你这蹬了六七十里地来找我,不多吃点,我怕你半道上没力气嘞。我可不是你们张副县长当兵退回来的身体结实。」
小干事颇为窘迫,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县长带着揶揄的玩笑话。
冯知行亲切的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主动帮小干事换了饭:「同志,给他再来碗面条。」他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光坐着什么也不干,他一顿也能吃下四五个馍馍呢,要是农忙时从地里回来,两海碗面条那都是吃的下的。
冯知行蹲在饭店门口一手馒头一手白水,一边吃一边用充满精神气的眼睛左右张望。
他已经四十出头了,像他的同龄人往往已经不再拥有纯粹的对世界的好奇。可他因繁忙的工作显得有些衰老的面孔上镶嵌着那样一双眼睛。
使得他有时给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热血和纯粹。
常常干些颇受争议的,「政治幼稚病」的冲动行为。
不过他并不太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做自己觉得有用的事。
国营饭店在洪市镇的中心位置,从门前经过的人很多。
冯知行看放学的孩子脸颊还有一点肉,看下班赶回家做饭的妇女走起路两条腿甩的十分有劲,看男人们还能分出心神羡慕的看他停在路边的自行车。。。。
挺好的。
精神饱满,充满希望。
小干事端着面碗蹲在了冯知行边上。
大领导蹲在门口屋檐下吃,他可不能不长眼色。
冯知行看了一会,问:「好久没回县里了,最近市里县里有啥新鲜事吗?」
新鲜事?
县长是想跟他了解县里这些时间的动态吧。可小干事怎么好乱说呢?
小红楼都说,县长之前被下放就是因为副县长去市委汇报工作时,和老搭档老上司说了,空降而来占了他位置的冯县长的闲话。
县里这几月都是张副县长代为指挥工作,和冯县长之前的许多安排有分歧。
两人关系微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小干事要是有一点点分量,来回骑车一百多公里,屁股蛋磨起茧子的活儿也轮不到他来做了。
不管东风压西风,还是西风压东风,都不是他能掺合的。
小干部急中生智,想起了一个关于国营饭店的稀罕事。
「我听说之前市里的一个国营饭店,开了个随便吃的小食堂,只要你交了两百块钱,不管是红烧肉还是大肘子,都可以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粮食向来牵动着人的神经,冯知行都不知道该吃惊两百块一顿的价格还是吃惊好肉好菜随便吃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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