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华少洪忙着工作干活和儿女相处其实不算多,更别说从小就送幼儿园去的识书。华少洪稍微有些慌,想去哄,手一伸出来又想起来脏。
「这是机油,爸爸带你去洗洗就好了。」
华少洪作为后勤人员,他分到了机修岗,虽然火车啥的还是修不了,但是铁轨啊,火车站里面的座椅板凳,电线灯泡大喇叭,家属院的房子窗户啥啥他都修。
和以前就干点木工活不同,要学的东西很多,干的活也杂,爬上爬下的难免就搞得身上脏不留丢。
他刚刚就是直接从铁轨上回来的,手上糊了机油也没地方洗,就扯了点路边的野草擦了擦,结果没擦干净。
这才蹭在了闺女手上。
华少洪在门边放洗漱用品的木架上抓了一块碎肥皂,带着识书到水槽洗手,打上肥皂搓的干干净净。
看着小手变干净了识书的小珍珠也就收了起来。
华少洪也松了口气,这才问道:「你哥哥呢?咋没看见人。」
识书:「哥哥说家里没有烧水喝的柴火,隔壁奶奶说带他去买点小煤块,我想在家等爸爸就没有一起去。」
是嘞,老大要喝烧开的水。
这大夏天的,两个男人都不讲究,冷饭和水龙头接的自来水随便往肚子里灌,宿舍的煤块用完了,也忘记去买。
正说着呢,就看见华意南和院子里的杨婆婆一起走进来。
华意南将手里帮忙提的装满煤块的篮子放在了杨婆婆家门口,说:「那我就先回去了,婆婆。」
杨婆婆笑眯了眼睛,脸上的松垮的皱纹都显出一种别样的和蔼,哎哎的回答。
华少洪走过来接儿子肩膀上的麻袋。
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华意南说:「这煤块乱放灰大,爸你抽空做个木箱子吧。」
华少洪点点头应承下来。
华意南又说:「对了,我看你们墙上的报纸都黄了,你看在单位里拿点旧报纸回来,我把墙重新糊一糊。」
华意南说的还是委婉了,哪里是黄了,简直就是黑了。
住在宿舍的人简直是把这屋子当狗窝造,墙上的报纸成了他们擦手的毛巾,什么脚印手印,不明液体,不明分泌物到处都是。
华意南把那些报纸扯下来拿出去扔的时候,被大杂院几个婶子婆婆看到了,硬是不让他扔,要拿去烧火。
说实在的,华意南都怕这堆报纸烧出毒烟熏着人家。
华少洪应该是想起来了这事,略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说:「我明天就把报纸和木箱子弄回来。」
在大变样的宿舍待着,华少洪说不出的别扭,把装煤块的麻袋放在门背后,赶忙说:「宿舍也没啥吃的,我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华意南还想着去供销社给识书买风油精,再给他爸添置点东西,想着国营饭店一般都离供销社不远,点头同意了。
父子三人锁上门,一起出了大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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