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九年到现在都要三年了,他张善功该给的生活费孩子的学费,一年比一年给的多。别管是不是大儿子耍手段硬要的,就说他是不是给了?一年一个月一天的都没少过。
可温念慈就是做得出来,一点表示一句软话都没有。
合着还真成了欠她的?
他真是不想和温念慈一起过了,可孩子他又不能不要。
他连自己原配老婆都不想养了,更别说帮别人养老婆养孩子。花了那么多钱才把两个儿子养大,他这个年纪再婚再生一个,他这辈子就真成给这些讨债的打工了。
再婚是不可能再婚的。
那他就不能没有儿子。
小儿子脾气没他哥好,之前还和他妈一起和自己动手,还在花他老子的钱就敢这么不孝,等他老了能有好日子过?
他不要小儿子,就要大儿子。
想了又想,张善功越想越为自己叫屈,心头一把火烧的旺旺的。
不快的的喊道:「给我倒杯水。」
到底是他爸,张跃达麻利的起身,问:「要冷的还是热的?」
张善功恶声恶气:「不冷不热的。」
不冷不热就不冷不热呗。
张跃达也不生气,拿着他爸的搪瓷杯开门出去,在水龙头接了半杯自来水回来,又添了点烧水壶里的热水。
看着他爸一直盯着自己就是不接杯子,张跃达随手把杯子放在床头,打了个哈欠说:「都这个点了,少喝点水。我明天还早起呢,先睡了。」
干了一天体力活,他可没劲半夜陪他爸玩什么木头人的游戏。
看着张跃达躺下之后,没一会就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张善功更生气了。
胸膛气的剧烈起伏,把那张单人床翻得咯吱咯吱响也没把地上睡着那位吵醒。
第二天,张跃达发现他爸对着他的时候,那叫一个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等一出门就又是一副老好人的笑容。
在心中感叹了一句这人有两副面孔,张跃达拿着棒棒也出门了。
昨天晚上多吃了点东西,今天早上就不吃早饭了。
现在直接去渡口等活儿,中午下午的两顿饭还没着落呢。
不说张家了,咱把视线转到对岸的华家。
今天晚上说好要去小姑家吃饭,顺便留宿第二天直接回镇上,华意南起床之后就想着给他爸整顿午饭吃。
来了这两天,天天吃的都是外面买的,虽然华意南的手艺肯定是没有饭店和食堂大师傅的好,但是这个意思得有嘛。
他爸一个人在这挣钱隔得那么远一个月就见一次,家人之间的温情还是得常常体贴维护。
他爸宿舍就一个小炉子和一个小锅烧水热饭用,搞个大菜也没那个条件,这天气吃点稀饭过水面条是再好不过的。
米面也算是精细粮,也和了华意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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