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像那年他说的:女人有钱就会变得不安分。
温念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还是有些智慧的。两年多自由生活,她确实变得「不安分」了。
这破烂婚姻她早就不想要了。
现在张善功主动提出来,她不觉得害怕、不觉得惶恐,她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就像排队买肉,明明花了四五个小时,到了她那儿肉就卖完了。
她只能忍受,忍受付出没有回报,忍受希望落空,忍受抓心挠肝的馋虫。
她都准备就这样了,结果卖肉的的突然从地上捡起来一块五花三层,哪怕上面沾了点泥土灰尘,她也高兴啊!
张善功主动提,她就不用面对双方父母一波又一波的谩骂和指责。
她只是个被男人抛弃的可怜女人,哈哈哈哈。
张善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脸猛地涨红,恼羞成怒道:「我不离我就是你温念慈胯下的狗!
但我告诉你,你别以为离婚就是把我赶出门去,你们一家三口过你们的悠哉日子!
儿子不是你一个人的,那是我张家的儿子!老大你得给我!」
温念慈依旧回的很干脆:「行,老大跟你,老二跟我。镇上的房子给我,县里的给你。
老二还小,你得给点生活费,我也不要你多了,孩子读书寻摸工作,以后结婚的彩礼,我就按一千算,我们俩一人一半,你给五百。
这婚咱立刻就离!」
大牛都这么大了,就算给了他张善功又能怎么样?他张善功还能磋磨得了这么大的孩子?
孩子都归了老张家,他想不上心老大也不是傻的。
她放心着呢!
张善功能输给一个女人?还是他十年如一日看不上的女人?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子「攀比」劲儿,他说道:「五百,哼。别让别人以为我张善功对不起你,为人计较小气。
我给你六百!算是老二读书找工作结婚一大包所有的钱,以后我就当没这个儿子,见面就当不认识!」
就她温念慈干脆?就她果断?就她像扔烂狗屎似的迫不及待摆脱这段婚姻?!
大家都一样!
温念慈没说话,赶忙从柜子上拿了一个草稿本和笔。又想着铅笔不好,容易被人说修改作假,她不顾大儿子可能已经睡着了,去对方房间里拿来了钢笔。
把东西递给了呼哧带喘像一条疯狗似的张善功:「写下来。」
她这明显的不信任,生怕自己说话不算数,吐出来的唾沫舔回去的作态深深的刺激到了张善功这个自大的男人。
他手打着哆嗦,心脏剧烈的跳动,好像要被气出心脏病了。
可他不愿显出一丝异样,憋气憋得眼睛都红了,径直接过本子,照着油灯一笔一划的写着。
「我张善功今日自愿与张温氏离婚,洪市镇回弯巷房产留给张温氏,第二子张跃军随母亲生活,我愿给抚养费六百元。
此后与两人再无关系!」
想了想张善功在「再无关系」后加了一句:「在我年老体衰需要子女供养时,第二子张跃军,对我有供养责任!」
温念慈也照着这个格式,同样写了一份字据,两人都在上面签字。
一九六一年。六月二十七日,两人十九年的婚姻走到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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