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她去陪市上学前请你回去一趟,要雇佣你帮她把行李从镇上运到火车站去,让你多挣点钱。。。。。」
张跃达一下就急了:「你干嘛要和菲菲姐说我在干棒棒。。。。我又不是真的棒棒。。。。帮忙咋还能要菲菲姐的钱。。。。」少年有些语言混乱。
他干着最没有保障卖力气陪笑脸的活儿,哪怕他高兴于每天都能挣到满足糊口外还能攒出生活费的零碎钱,可他也知道这不是个体面的活儿。
拿到菲菲姐这个前途光明又体面的大学生面前去张扬,简直可笑之极。
而且菲菲姐竟然还想雇佣他!
他愿意帮忙,愿意赶三十里的路回镇上把菲菲姐接来,哪怕她要把整个吴家的家当都打包带走,他也不会质疑一句。
可他不能接受,菲菲姐要雇佣作为棒棒的他。
他无不恐惧的想,在菲菲姐心里他张跃达这个邻居弟弟的头衔上会不会刻上「耻辱」的棒棒二字。
他感到了精神上的吃力,坐立难安起来。
华意南微微一笑:「你也说了你又不是真的棒棒,何必在意这些呢?」
张跃达突然有些词穷。
回家的路上,他看见一个巷子里有个剃头匠在悄悄咪咪的接客人挣钱,上前去理了个精精神神的寸头。
第二天出门干活前,张跃达转身去了人民公园里的县图书馆,借来了一本《钢铁是怎么炼成的》,这书他在班主任任老师口中听过。
在镇上的时候常想着来了县里要去图书馆借来看看。可真来了又总是会忘记。
渡口,那个经常找着活儿会拉着张跃达一起干的大哥,正在充满暗示意味的说着某个女人的下流话:「不是我说,就她那个疯扯扯的样儿,就算白拿给我夺,我都要把雀雀夹紧。一天走在路上屁股甩得匀净,直从她男的死了,我们那边遭别个看到半夜进她屋门的,都有四五个。」
有个斑秃丑陋的男人抽着烟,追问:「楞个好上你没说去搞哈?」
「她想拖我去她屋的很,回回路过都要拿她那个肥屁股来杵我一哈,我不得干噻,怕她的洞洞有病,到时候烂雀雀没得法给婆娘交代。
你们喜欢这种,下面又有那个本事,我给你们介绍嘛,要不要得?」
「切,就你的雀雀金贵,我们的不金贵嗦?我这根还不是我婆娘的宝贝。」
「哈哈宝贝个屁,你婆娘是没见过好东西,就你那个小雀雀,那天喊弟妹看哈我嘞,当场就把你蹬了哈哈哈哈。」
「滚你妈的。」
「。。。。。。」
在等活的时候棒棒们往往扎堆,讲一些让少年人面红耳赤的、粗话连篇专往女人和下三路的闲话。
这本该让文化人感到低俗下流不齿的闲谈,他竟然听了大半个月。
张跃达转了个弯,一个人蹲在渡口边的河堤下,随着太阳的照射转换着位置看书。该一起干活还是一起干活,可休闲时间,他再也不往那些人身边凑了。
他如饥似渴的沉醉在读书中,那里有不一样的世界。他看了许多书,看《钢铁是怎么炼成的》,看《地下室笔记》,看《阿q正传》。。。。
他依旧还在渡口干活儿,可精神世界,张跃达不再向他们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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