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猪负责人给几个小青年拿来了两把干竹梢绑得大扫帚,大洋铲,两个水桶和背篼。
「你们把猪粪都收拾起来,装在背篼里,给积肥小组背过去。收拾差不多了就去学校旁边湾子里挑水,要把猪圈冲洗干净。猪食槽也别忘记了,也要好好洗洗,不要漏了卫生死角。」
说完就背了一大背篼猪草,在不远处铛铛铛的切着,顺便守着几人干活。
猪可是学校宝贵的财富,不敢就这么放着让学生们自由发挥的。
华意南拿着扫帚站在猪圈前,他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他一直以为经过这几年的打磨,他已经是个合格的劳动分子了。街道到家清粪缸的时候他都能面不改色的把缸里的混合物运到门外的粪车里,结束了去河边洗完粪桶也不耽搁他正常吃饭。
可现在直接走进猪圈与黑皮小猪和猪粪共舞,这怎么搞?
他穿鞋进去吗?
可猪圈里的粪好像有点厚度阿。
不穿鞋进去?
他有点接受不了。。。。
华意南都这样了,更别说「衙内」袁志辅。他从站在猪圈面前就开始一yue一yue的,捂着口鼻,一副想死的模样。
寝室里八个人,就那两位农村来的同学——王应东和赵衡山没啥反应,就是有些心疼自己的衣服鞋子。
「早知道要来洗猪圈,该穿双草鞋来的。」
布鞋进猪圈还能要阿?
两人利索的将布鞋脱掉甩在一边,在华意南这群室友看救世主的注视下,撑着猪圈的矮墙利索的就翻了进去。
去去去的把猪圈里的两头黑皮小猪赶到一边去。
一人拿洋铲,一人拿扫帚将猪粪归成一堆。
华意南一看另外几人还傻着呢,也顾不得什么同学情了,有些鸡贼的说:「我去打水!」夺过水桶和扁担就跑。
一共十一个猪圈,总不能全指望王应东和赵衡山吧?
除了扫猪圈,还有装猪粪、运猪粪、洗猪圈,和担水。
就担水最累,距离远,趟数多。
但华意南愿意为集体做贡献!
一溜烟跑去问了养猪大娘打水的具体位置,就朝着校外跑了。
撑花同学范英宏也想跑,没有华意南动作快,追了两步:「担水挺累人的,让我去吧!我能干!」
回答他的是华意南走的更快的背影。
有王应东和赵衡山在前面扫,剩下几人在养猪大妈的催促下,僵硬的翻进了猪圈。
装猪粪还稍微好点,注意,只是稍微。
运猪粪才真是天都塌了,装在背篼里的猪粪汤汤水水的从背篼的缝隙里漏出来,将周遇奇白丰年的衣裤裤子染的黄黄绿绿,臭气熏天。
被源源不断的不明液体沁透的衣服,冰凉的滑腻的贴在两位小青年的背上,背的次数多了,衣服都吸不住水了,缓缓流动像蚂蚁在身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