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的员工还帮忙指了指:「那边有个剃头的,还收头发,你们干脆把头发卖给他,不用给理发的钱还能挣点。」
几人往他指的方向走了一会,还真有剃头匠在集市上干活。
女同学们还没决定是稍稍剪剪还是干脆多剪点把头发卖了,就让华意南先剪。
华意南坐着让剃头匠给他剃个光头时,几个女同学就站在一边纠结的等着。
剃头匠脚边是一盆热乎乎的汤锅水,拿起一条浸满热水的毛巾盖在华意南头上湿润头发,等头上抹满洋碱,就拿起磨得铮亮的剃头刀,像刨葫芦似的给华意南剃光头。
剃头匠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咧着满口黄牙的嘴,用土话说:「也,你个小丹丹婆娘还多哎,剪个头还要把你等到,得行昏了。」
盆西的土话虽然腔调不同,但任兰心几个人还是听的懂。
一下局促了起来,赶忙说:「不是,我们就是同学。」
华意南也说:「你别乱说了,那是我同学,她们也想剪头发,你要是再胡扯,我们就换个师傅剪了。」
剃头匠:「这条街就我一个剃头的,你们不找我剪还能找那个剪嘛?」说是这么说,他到底没再说什么婆娘不婆娘的浑话了。
等华意南剃完头又刮完胡子,几个女生也下定决心了,卖头发!
她们来盆西这一趟,身上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这都要回家了她们还想在成都转车的时候给家人买点礼物,身上没钱可不行。
剃头匠一听几个姑娘都要卖头发,一下就「傲」起来了,一个个拿起她们的辫子,这个说太黄了、那个说太细了、再换一个又说太毛躁了。
反正就是怎么都不好,想压价呢。
几个女同学脸皮薄,反驳了几句到底是辩不过「老奸巨猾」的剃头匠,捏着自己的辫子心头发虚。
难道自己的头发真的很差吗?或许是吧,毕竟吃不好喝不好,连头都没那么多机会洗,好好一头头发都造成枯稻草了。
华意南看她们这个样,自然就接过了和剃头匠讨价还价的重任。
一通「唇枪舌剑」后,几个姑娘的头发都订出了一块二到一块八不等的价格。
等第一个女同学剪完,华意南就发现了,自己还是不够「老道」。
剃头匠为了剪走更多的头发,「贪婪」的用剃刀将头发刮的只剩薄薄的几根,让那个女同学的后脑勺像个光秃秃的鸡屁股。
女同学憋不住想哭时,那个剃头匠还在那儿轻飘飘的狡辩:「哎呀,卖头发是楞个的,我还专门把周边的都给你留起的,你把它们拢住就能扎起来遮住了。」
华意南一把将头发抢回来,黑着脸推着几个女同学就准备走:「你这个人很不公道,我们不卖了!」
什么玩意阿。
那剃头匠没想这突然就翻脸了,一般来说剪都剪了,再不高兴也就认命了。
还想拦:「哎呀,都说好要卖得嘛,我剪都剪了。」
虽然他把几个女娃的头发批的一文不值,但其实几个女学生的头发比乡下婆姨好的多,他转手卖给供销社还能挣几毛呢。
几个人就是两块,能买两斤多肉了。
华意南一把挥开他的手,剪了光头的他,一张脸晒得古铜,两颊凹陷轮廓锋利,显得脾气很不好的样子。
「剪了又怎样?你还想要钱?我没找你赔钱就不错了?你还想拦我们,信不信我把你摊子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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