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还得让小姑父牵桥搭线。
说起这个很有主意的堂弟,华意南就不得不想起他那个更为叛逆的表哥李玉平!
前年,玉平表哥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
虽然他没考上大学,但大舅他们也没说啥,心里都有准备的,没见这么多年洪市镇考上大学的学生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没考上大学,在县城里找个工作安家立业,就是李大舅对儿子的规划。
在县城就很好了,妹夫和妹夫那么多亲戚都在县里,大儿子有事也能找到人商量。
李大舅都开始准备礼品想着去见见拐着弯的亲戚,妹夫的妹夫——王金波了。
没成想玉平表哥在那个夏天直接报名参军了!
身体素质没问题,文凭又是顶呱呱的高中文凭,直接一把过。
等李大舅他们知道的时候,人家家访政审的干部都找到家里来了。
被人家一顿夸,这可好,唯一的儿子送军营去了。
那个夏天,李家几人说起来就掉眼泪啊。
还好家里还有个梧贞,要不然真是缓不过来了。
说起来华意南又开始愁了,六六年一到考学什么的就基本取消了,连正常升学读书都要两三年之后了,山木到时候可怎么安排才好呢。
爱香到时候中专也还没毕业,肯定是读不下去了分配也是个问题。
想起这些,华意南就觉得心里满满当当,各有各的愁法,完全想不了别的。
也就自然注意不到身旁的任兰心悄悄的,轻轻巧巧的看了他好几眼。
晚上,几个女同学在棚房背后不远处,用竹席围起来简单扎了个稻草顶四面透风的洗澡间里用热水洗了下头发,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上。
白天不敢洗,怕人站到河滩边上的坡上偷看。
之前发生过,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混蛋,被发现之后动力学校的男同学们撵去好远,到底是对地形不够熟悉让人跑了。
后来女生再擦洗都只在晚上摸黑了洗,站再高也看不见。
为了能在睡前烘干衣服,河滩上又燃起了好几堆篝火,正好给女同学们顺便烘干头发。
华意南几人洗的早,在晚饭前就把罩衣烘的七七八八了。
任兰心坐在垒起的石头上,弓着腰把短短的头发翻过来凑近火堆烘干。
倒悬着的头让人有种晕乎乎的感觉,配着暖融融的篝火,任兰心竟然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幸福感。
突然一阵脚步传来,有人拽着她的衣服把她往后扯了一下。
任兰心昏头昏脑的抬起脸看过去,华意南收着下巴颏在和她说着什么。
可她耳朵嗡嗡响,有点听不清。
华意南看着任兰心没反应,刚洗过的短发毛茸茸蓬松的垂在脸颊两边,显得对方一张脸小的可怜可爱。
莫名华意南觉得眼前的姑娘有点像识书,要是剪个头帘就更像了。
耐着性子又说一遍:「别太往前凑了,你头发都燎冒烟了,你没闻着味儿吗?」
围着篝火烘头发的女同学们都抬起了头,然后每个人的脑袋顶上都冒出了白烟,两眼发懵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