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劳作在具体的琐碎的工作中,你不能宏观的看见自己所做的事儿到底对人民、对这个时代有什么作用。
华意南心中那点时间白费的怅然散了。
也许盆西水电站没能现世,但还有许许多多的「盆西水电站」正在这片土地一砖一瓦的建设起来。
华意南心中暖流激荡,他对这个时代也做出了贡献。
沉溺了两秒,很快又清醒过来。
「等明年实习完,我应该不会去工程部四处去做工程,去了工程部一出差短则半年长则六七年十多年,不适合我。
所以大哥做不了你口中那种改变世界,值得敬佩的人。」
爱香也没感到惊讶,她知道她哥,总是放不下她、放不下家里那摊事儿。
反正一个家有一个人为国家贡献就可以了,守候和被守候都是需要人的。
「哥,你这么恋家会有女同学喜欢你吗?她们不都喜欢那种四海为家,奉献全部的人吗?」爱香背着手偏着头促狭的说。
她已经不是刚刚进初中的那个避男女关系如猛虎的小姑娘了。
还调侃起她哥了。
「你哥我才十九,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还太早了。」
华意南有时也会迷茫一刻,他的婚事绝对是避之不开的。
这个时代就算农村的二傻子,只要不是疯起来会打死人都会配上一个身体有缺陷的婆娘,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自己这么一个好生生的大小伙子,以后还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家里还能推诿。
但工作之后他能躲得了「热心」的群众们、领导吗?
你要全身心为国家奉献?
就算是藏在戈壁滩里为国家隐姓埋名的科学家都会在组织的介绍下结婚成家,他华意南算哪根葱,比科学家还能贡献?
就抽不出来时间结婚?
为了之后十年,他绝对会积极入党。
入了党,组织也绝不会允许一个「古怪」的,没有大缺陷又不愿成家的人,明晃晃的杵在那儿。
他顶得住吗?
抛却外在的世俗的压力,就说他自己想结婚吗?
从十七岁开始,华意南就有了身体发育性成熟的反应,早上起来洗裤衩时,他都想不起来夜里的绮梦对象是男是女。
华意南想,他或许也想要一段感情,想要一份纯真的健康的庄重的爱吧。
他也不确定。
爱香皱了皱鼻子,说:「十九岁怎么了?爸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大哥你都会满地跑了。在学校找个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就很好啊,同学几年互相都有了解和接触,不比工作了家里介绍看看电影逛逛公园就结婚的好?」
她哥长得文质彬彬的,脾气又好,按说不该一个「流言蜚语」的女主角都没有。
连她都还有张跃军、赵林康两个关系好的异性朋友,可她哥一个都没有。
别说是朋友了,她哥就是做到了不管是读初中还是读中专,都和那些女同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个走的近些的女生都没有。
爱香觉得这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