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意南将自己的竹箱放在屋门口,就转身回来帮两个女同学把箱子接了过来。
袁志辅和白丰年看见了,也跟上了。一人拿一个,四个女同学打空手顺利走了过来。
进了屋子袁志辅冲着华意南挑眉:「还得是我们华意南同学,绅士。把我们这些人衬成傻大个了。」
白丰年点头。
四个姑娘都笑着道谢,称赞三人都是绅士。
工作人员在外面发过威之后就回到屋子里,把钥匙卸下来之后交代好学生们明天去电厂报到的时间,就离开了。
这个屋子是个一室一厅隔出来的两室一厅。
除了原本的卧室,原本客厅的位置被几块木板隔出了一个房间,只留出了一小绺通道。隔音效果基本等于无,抬头就能看见裸露的灰色瓦片,低头拼凑的木地板也咧着大缝。
想来饭点要是蹲下来仔细嗅嗅,还能闻到楼下的饭菜香呢。
卫生间、厨房全是没有的。
两个房间里各放着一个尿罐子,洗脸刷牙都要去楼下水槽解决。
洗澡要么去澡堂子,要不就打桶水在房间擦洗。
生活条件极为艰苦,不过这就是这个时代大多数陪市人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楼下有人大声的吆喝:「收尿罐了——收尿罐——」。
家家户户都要将隔夜的屎尿倒到收粪车的大瓮里,要是谁家忘记倒了,负责此事的家庭成员绝对会被骂上一整天。
听到这声华意南立刻从木板床上弹起来,打开门端起门口颇具分量的尿罐准备下楼。
这时隔壁女同学房间的门也吱呀一声打开。
任兰心灵巧的闪了出来,立刻将门掩上。看见华意南对着人点点头,端起门口属于女学生的尿罐,两人也顾不得说别的。
他们听见那个喊着收尿罐的声音好像在渐渐走远。
两个头发凌乱穿着「睡衣」的年轻人从楼梯上跑下来,路过这栋小楼里的大声呼喊、洗脸刷牙、夫妻之间一言不合扯着嗓子对骂、还有避不开的小娃子赖皮不愿意起床挨打的哭嚎声。
极热闹的声音,开启了他们的一天。
大溪沟电厂离七星岗还是挺远的,实习第一天哪能迟到。
等华意南端着尿罐回来时,房间里几张小木床拼在一起的大通铺上,原本横七竖八躺着的同学们都已经醒来了。
收拾床?他们没这个习惯。
也就被华意南这个宿舍长训练出来的袁志辅和白丰年,顺手把自己的东西都归回了原位。
袁志辅脱掉穿着睡的白背心在箱子里掏了一件衬衣换上,看见华意南回来,趁着人多,说道:「咱房间的尿罐以后就一个人轮一次啊,也不能总让一个人去倒,我晚上写个排班表贴在门上,大家自觉看着倒啊。」
都是受过教育有文化的人,房间里的男生们也没意见。
袁志辅冲着正在套长裤的华意南使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