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走到外面没多久,就被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吓唬回来了。
外面那连绵的小坡是解放前的乱葬岗,白天还好,天黑了还在外面乱走可是会见鬼的。
树影摇曳,有渡鸦粗粝的叫声,不知道之前看着还挺幽静的,知道之后就变得阴森了。
「要不。。咱还是回去吧。」
「我觉得行。」
两人从心的转身往回走,不约而同脚步越来越快。
一直到楼下的住户把房门板上好,袁志辅都没回来,不过华意南几人也没在意。那家伙的家就在城中心,有时也会回家住上一晚,第二天才坐着班车回来上班。
任兰心没和华意南说她家的事,可袁志辅这个消息灵通的回家一趟后就把消息都打听了个透。
袁志辅和冯珍珍以前住在一个大院里,只是冯珍珍父母离婚后就跟着母亲搬走了,冯父也去了江岸县工作。
两家人才少了联系。
任兰心的母亲因病在她读小学的时候就亡故了,四年前她爸和冯珍珍的母亲经组织介绍再婚。
任兰心考上中专后就一直住校,放假后也都是去的爷爷奶奶家,基本不回那个家了。
袁志辅嘴碎的不行:「你说这世界可真是太小了,没想到任兰心还和冯珍珍是继姐妹呢。早知道她是冯珍珍的姐姐,我该多罩着她才是。。。。你说她们为啥不住在一起?是不是闹过什么矛盾?」
华意南今天被石师傅「出借」来烧锅炉了,正忙着一铲子一铲子的往炉子里加煤炭,保证锅炉的温度。
锅炉房里温度奇高,他一身衣裳全湿透了就没个干的时候,连握着铲子的手心都滑叽叽的。
看着袁志辅蹲在锅炉房门口,唧唧歪歪说个不停,华意南没好气的说:「你没事干就来帮我铲两铲子,你那么关心人家的闲事,你喜欢那个姑娘啊?」
袁志辅嘿嘿笑了一下,上前:「你被穿小鞋火往我身上发啊?」
「是啊,看着你这么悠哉,我难受。」华意南把铲子塞给了袁志辅,赶忙走到锅炉房门口,一阵风吹过,他舒服的哆嗦了一下。
也不顾地上的煤灰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支着两条长腿,扎煞着两只手,悠哉的恨不得嘴上还能再叼根烟。
不过他不抽烟。
看人干活就是比自己干活舒服。
袁志辅干着活脸上还带着笑,回答起华意南问他的,是不是喜欢冯珍珍的话:「我小时候就和冯珍珍认识,她从小就长得很漂亮,像外国的那种洋娃娃一样。我们那一批小孩没有不喜欢她的。
那时候为了抢给她绷跳绳的机会,私底下还会‘决斗’呢。我小时候和人赢的弹珠全都拿去上供,才有机会去站桩。
可惜冯珍珍只有跳绳的时候才会搭理我们这些男娃,我那天要是不叫她的名字,她说不定都想不起我是谁。」
说喜欢吗?袁志辅觉得应该不是。两个人互相喜欢才算喜欢,一个人不算,那叫臭不要脸。
很漂亮吗?华意南想了想,好像是很漂亮。
他没有回答关于袁志辅的暗恋小故事,转而问道。
「你能帮我弄两包中华烟吗?我给你钱。」
「咋?要给你那师傅送?」
「嗯,再烧几天锅炉,我都得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