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镇上的一个老画师那儿上课去了。
山木不是爱看连环画吗?家里就有许多画本子,识书没事的时候也跟着看。
她性子文静不爱出门玩,没事的时候就在草稿本上照着连环画模仿,有一次华意南放假回来发现识书竟然画了好几本。
先不说画的好不好,光她能坚持画那么多,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来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更别说她还画的有模有样的,临摹的挺像。
华爷爷华奶奶也知道识书爱画点画,但她们朴素的观念里,这就是玩儿嘛。
没什么好稀奇的。
有时候识书趴在桌子上画的时候,两位老人还会制止,让识书先把作业做了,不行多看看书啥的。
华意南没有那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观念。
发现识书确实喜欢画画后,就四处托人,想给识书找个老师正经学学。
后来就找了那位老画师,放假的时候都会去对方家里学画。
两年过去了,识书一直保持着学画的热情。
家里她拿回来的充满时代色彩的小幅宣传画都攒出了厚厚一大叠了。
是回弯巷远近闻名的小画家呢。
想起识书画画,华意南又叹了一口气。
这学画画又是学费,又是耗材,一年正经开销也不算小。
要是他爸再婚了,两家人合成一家了,人家就一个姑娘,能愿意看着识书学这么费钱的东西吗?
说不定又是一个矛盾。
再婚家庭万万难啊,就看对方是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了。
山木看他哥长抒短叹的,突然开口:「哥,爸要再婚我这个还在家里吃饭的都没愁,你翅膀杠杠硬都走出去了还愁啥?后妈难不成还能跑到陪市去不让你吃饭?」
华意南:「你就想着吃,我是为我愁吗?我这不是为你和识书愁嘛。你咋知道爸要再婚了?」
山木把掉在桌子上的桃酥碎沾起来吃掉,说:「我又不是傻子,早就知道了。就你。。。还有姐不知道,你们不在家这家里的风吹草动可没我知道的多。」
等他姐回来了,说不定这后妈都进家门了。
山木光一想想就觉得那场景一定很可怕。
华意南知道山木是个表面大大咧咧实际挺敏感一孩子,好声好气的问:「那你怎么想的?」
山木拍拍手,把剩下的桃酥用油纸包好,说:「我啥都不想,爸愿意结就结。反正他们在县里,我和识书在镇上,都不在一处住呢。爷奶保证了绝对不让我俩受后妈的气。
我就当咱爸嫁到别人家去了呗。」
山木这话把华意南逗笑了:「你倒是想的开,咱爸知道你把他发嫁了吗?」
要是真有山木说的那样简单就好了,不过华意南也没再谈他爸再婚的问题了。
就像山木说的,实在处不了,就当他爸嫁人了,把家分成两户得了。
华意南在家吃了顿午饭就提着东西回公社看他大舅一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