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病了身上没钱没粮票,他怎么勇敢克服?
没人管他,他不会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吧。
眼看人要走了,他一把抓住了他同学的衣襟,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有气无力的赶忙说道:「你到首都了帮我找找我姐,让她来接我。」
说着手打着颤把爱香学校的地址写了下来。
同学倒是热心肠,不过他也有点担心:「这全国都停课闹革命呢,你姐在不在学校也不好说啊。」
山木心中一凉,他姐要是不在学校。。。。。
「。。。那我就死这儿,算起来也是为了闹革命死的,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来拿我的骨灰!」
说的这样豪气,山木到底心里没底,一个人被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甚至他连听都没听过的城市,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这个城市的小红还在忙着闹革命呢,没人来关心他这个和革命比起来,只算的上鸡毛蒜皮的病症。
他躺在硬梆梆的躺椅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不远处的人群。
后来躺椅也被人征用了,他被请到了角落席地而坐。
北方的十一月份,那是多么冷的时节,山木身上的棉衣无法抵御这样的寒冷。
他在角落里坐着不消一会就因为浑身冰凉而颤抖起来。
更不妙的是,他感觉肚子又开始闹腾起来。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在地上捡了个木棍子,十分可怜的寻找起了火车站的厕所。
动弹不过一会,冷汗就布满了他的额头,他有些昏沉起来。
山木感觉自己好像要昏过去了,在最后关头他拉住了从他身边路过的一个小红,在对方惊诧的眼神中白眼一翻,没了意识。
山木被送往了医院。
可医院里也正是如火如荼风急雨急的时候,被批斗的、挨批斗的、闹革命受伤的,仅剩的那点医护根本忙不过来。
山木这个没人管的外地人只能干巴巴躺在病床上,除了一开始送进医院时来了一个嫩头子小医生给他看了看,输了点水后就没人搭理他了。
他昏迷时拉裤兜里了,此时也没个人说帮他换洗一番,脏衣服脏裤子还穿在身上,臭气熏天。
同病房的病人嫌他恶心,几番投诉没人理会后,干脆把人扔到了走廊里吹冷风。
吃饭?那更是没人上心。
谁家粮食不紧张?
只那个送他来的小红一天两天的给他送俩馒头来,连口热水都喝不着。
几番下来,别说病愈了,山木的情况仿佛还更加严重了。
他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用微弱的声音喊着医生、护士,却没人来理他。
昏昏沉沉中,他想起了小时候被送到老家的记忆。
那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干不完的活、填不饱的肚子。
可和此时比起来,山木才比较出了二者的差异,至少那时爷奶都很关心他,有的吃不受冻。
眼泪从他的脸庞流下。
他开始后悔不听大哥的话搞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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